[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四)
7/07/2006 08:22: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第三轮:凶手杀飞烟
如若 -> 秋菱
胖 -> 胖
anan -> 胖
秋菱 -> 秋菱
莫言 -> 胖
胖以3票出局,最后的决定一票是莫言。
本场游戏结束!鞠躬!!
(三杀)飞烟,飞烟。。。。
1.
飞烟静静地躺在那里,如此安详,象一朵在水中漂零很久的落花,在水流的急缓变幻中,终于找到最后的栖息之地。水,保存着她的美丽;看看那依旧明媚的面庞,你会想起,她,曾经在春风中绽放,挥洒过醉人的芬芳。
2.
小人书的网站正在开展杀人游戏。这对飞烟来说,本是无所谓的事情,她参加了,但只是为了帮小人书凑凑人气。而且网络上的事情,不过就是玩儿而已。飞烟是个 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人,所以对于这种游戏,也不愿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这也是飞烟对生活的一贯的态度。生活不就是个游戏吗,玩儿的起就玩儿,玩不起就不玩 儿。她只在工作时上网。回到家,她只希望有一个自己独享的安静的环境。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先是做晚饭,吃一半,留一半作明天的午饭。然后是收拾家。飞烟喜 欢干净整洁。她有时觉得自己一定有洁癖。哪怕只有半小时就要上床睡觉了,如果发现被子不整洁,她也要重新叠一叠。那样看起来舒服。其实只是自己看:飞烟是 一个人住,而且,她没有登门造访的朋友。家收拾干净以后,她每天都要写日记。虽然有一台手提电脑,但她更喜欢写在日记本上,这么多年习惯了。那天,象往常 一样,她打开日记本,准备写点东西。她偶然注意到,日记本中有一页被人撕去了。查查自编的页码,第十四页。飞烟翻来覆去地看着,真是奇怪,是谁呢?没人来 过,即使有人来,为何撕我的日记呢?她已想不起那一页日记的内容了,前面和后面的日记也没有提供任何线索。飞烟最后还是想,是自己不小心撕掉了,大概因为 时间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3.
飞烟去看一位朋友。这位朋友,二十一年前,曾是奥运会的射击冠军,现在在一家私营公司作美术设计。她为人很低调,整个公司,没人知道她的过去。一路上,飞 烟又想起昨天的日记,“到底记的是什么呢?” 她怎么也放不下这个想法。在朋友家坐了将近半个小时,俩人把寒暄的话都用完了,飞烟就告辞出来。背对着夕阳,一个人轻轻地走在归家的路上。周围都市的嘈杂 与喧闹忽然没有了,飞烟又陷入了沉思。
4.
日记本打开了,飞烟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被撕掉的第十四页,用手指触摸着撕去的痕迹。写点东西吧!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往后翻时,她惊呆了,又有一页被撕掉 了。看看页码,是第二十四页。飞烟觉得有点害怕,她下意识地去看窗外,黑漆漆的。她又打开电视,电视还工作正常。一个人的生活,让飞烟养成了这个习惯:每 当自己害怕时,比如,深夜里从恶梦中惊醒,她就打开电视,因为她相信,鬼魂与科技是对立的,如果在一个房子了,科技还在,鬼是不进来的。飞烟把目光聚集在 日记本上,她继续向后翻,发现第三十四,四十四也同样也被撕去了。这个日记本一共五十二页,页码是自己编的,用红笔写在每页的右上角。到今天为止,飞烟刚 刚写到了第三十页。
5.
飞烟还记得第二十四页写的是什么。那是一首短诗:轻轻地/你告诉我/你要走了/去到那遥远的地方//不敢问你/那里究竟是什么模样/有山吗/有水吗/是不是也有一面/洁白的墙/刻画着我童年的梦想。
其实这首诗是第一个男朋友送给飞烟的。那时飞烟刚刚大学毕业,生平第一次交了男朋友。他比她大两岁,人很老实,身上也没什么坏毛病。只是一样。喜欢抽烟。 不过飞烟很喜欢闻他吐出的烟味。他只抽一个牌子:恭贺新禧。两个人的感情开始是很好的。后来,飞烟准备出国,矛盾就来了。他不愿意出去,觉得国内很好。飞 烟那时很生气:一来是因为他很坚定地表示,他决不会出国,二来是他对飞烟出国的态度,总是那么漠不关心,好像和他一点关系没有。其实飞烟都曾经想过,如果 他坚决不走,飞烟也可以放弃出国的愿望。但是,他给飞烟的感觉是,你走与不走是你自己的事!所以飞烟那段时间情绪很不好,经常与他吵架。飞烟常说;“爱情 就像一堆篝火,两个人都要添柴。如果一个人从来不添,另一个人也会逐渐觉得没意思;如果一个人不但不添,还往外抽,另一个人再怎么添,火也烧不旺。” 每次飞烟这么说,就像说给木头人一样。后来有一次,两个人终于大吵起来,飞烟说了一句多年以后自己忽然觉得很后悔的话。当时是因为两个人对幸福二字发生了 歧义,飞烟在很生气的情况下对他说:“世界上有一种幸福,凭您的水平,是想象不到的,更别说去追求了!” 他听了,没说什么,但无疑感到莫大的羞辱。后来,两个人就分手了。飞烟出国前,又见到他。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上面那首小诗。从此二人再也没有见面,也没有 通过音讯。飞烟记不得把那张纸丢到哪里了。多年以后,飞烟常常想起,她越来越感觉到,当时,有一种感情,凭自己的水平,是不能想象的。可是一切都过去了。 自己怎么也没法忘怀的,就是那首小诗,所以那天,她把它又写在日记本里。
6.
飞烟一直在想,第十四页是什么。
7.
周末的晚上,姐姐从国内打来电话。呀,今天是姐姐生日,怎么忘了。姐姐没在意,因为从来都是把飞烟当成小丫头儿。飞烟跟姐姐聊了好久,她能听出来,姐姐字 里行间怀着对年华逝去的感慨和对衰老的恐惧。是啊,姐姐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浮沉。飞烟现在还能记得姐姐结婚时的情景。呀,姐姐结婚!飞烟猛然想起来了,自己 第十四页的日记,就是纪录姐姐的婚礼。她觉得有点兴奋,也有点感伤。
8.
快二十年了吧。那时飞烟六岁,家乡那个小县还没有规划成市,现在的镇就是村子。姐姐要嫁到很远的一个村子去。那时讲究在同一天,男女双方都要在各自的家里 办事庆贺,然后第二天,姑娘要到小伙子家,再共同庆贺一次。所以第一天晚上,姑娘和姑娘家的人要到小伙子家去,在邻居家住一夜,叫做打店。飞烟记得那天晚 上下起大雪,家里人雇了两辆三套的马车,一车拉新娘和陪送的嫁妆,一车拉亲戚朋友。飞烟和姐姐坐在同一个车里。她先睡了一会儿。车子的颠簸让她在半路上醒 来。她看见姐姐坐在车的前方,脸侧对这她垂着泪。最前面是车夫,揣着双手抱着鞭子,已经睡着了。她撩起车篷向四周看,白皑皑的一片。雪好像是从四面八方飘 来的,甚至从下面。飞烟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第一次用自己的眼光,看这个世界。也是生平第一次,她发现了美,那种沉浸在寂静和忧伤中的美。这么多 年过去了,飞烟所有的生活,都被定格在这个范围之中,一半来自经历,另一半,飞烟明白,来自自己内心的最深处。
9.
一个女人,能够真正地体味到美与爱,足够了。
10.
那一天,飞烟在日记中写道:惜我往矣,杨柳依依。
题记:在偶自首之前,愿用偶左眼的一滴眼泪,作为菲薄的祭品,献上未死者的悲哀;偶的右眼是闭着的,因为,这从来都是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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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看到这篇遗书,挺感动的
“爱情就像一堆篝火,两个人都要添柴。如果一个人从来不添,另一个人也会逐渐觉得没意思;如果一个人不但不添,还往外抽,另一个人再怎么添,火也烧不旺。
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和幸福,凭我的水平,是想象不到的。"
这么有哲理的话,不想都被'飞烟'给说出来了。
飞烟走好,这回现场检验只能暂定为自杀了。
不过还是要履行一下人物背景调查的职责
飞烟, 女, 白领职员, 现某外企工作。
喜好文学、作诗,半年前参加胖诗人和秋菱仙姑创办的半秋诗社,
近来精神忧郁,心情恍惚,曾数次咨询心理医生安安。
实习警官 胡图
[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 (4)
令流年市长感到欣慰的是,自从旎山案侦破之后,小城的治安果然清平了许多,市民们安居乐业,不再需夜里担惊受怕。警署仅用如此短的时间,即将神秘杀手沈赛花捉拿正法,市政的办公效率和威信因此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小胡警官由于在该案侦破过程中表现出色,被特批提前转正。
可太平了没几月,又出了一桩怪案。一日清晨警署接到报案,原陪审团成员飞烟小姐所住公寓的邻居早起发现自家地面进水,打开门发现水是从飞烟小姐住所的 门缝下不断涌出,楼道内早已积水成灾。邻居多次敲门不应,联系房管人员破门而入,却发现飞烟小姐早已溺死于自家浴缸中。经法医检查,死者死于当夜,生前曾 吞服少量安眠药,在死者生前的梳妆台上,小胡警官发现了一本数页被撕去的日记,日记的最后一张是第三十页,那页日记的第一段与飞烟小姐死亡的情景简直是不 无二致,经检查整本日记均为同一笔迹书写,字迹娟秀,为女性手笔,小胡将其与飞烟小姐平时的字迹签名进行对照,确信该日记本确为飞烟小姐书写,判断死者自 杀似无任何问题。但令人惊奇不安的是,该日记本的扉页上竟然题着一个同样字迹的、但已数月不见的名字——沈赛花!
沈赛花——那不是几个月前那个杀人凶手吗?难道是她,飞烟?她躲在暗处,亲手密谋了两起凶杀案,并成功地躲过了两次公决,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可她难 道是真的沈赛花,她为什么要杀人?她为什么要自杀?——小胡警官狐疑地摇摇头,将那本日记尤其是最后一页读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从中找出不寻常的端倪。
他发现飞烟小姐近几个月来的精神状况非常不好,从日记中可以看出来,她精神忧郁,心情恍惚,经常会从睡梦中惊醒,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神经疲惫的状态中。 最近几个月中,她曾多次咨询自己的心理医生安安,试图缓和自己的情绪。根据安安医生的回忆,飞烟小姐是从大约一年前来到自己的心理诊所的,那时她刚刚失 恋,重新过起独居的生活,又换了一份陌生的工作环境,情绪多少有些低落。因为看她喜好文学和作诗,安安便推荐她到胖诗人和秋菱仙姑所创办的半秋诗社参加活 动,一方面正合她的兴趣爱好,另一方面还接触到很多不同的人,对她的情绪改善有好处。起初几个月,情况的确有所改善,她来诊所的次数减少了,即便每次来也 会谈起诗社周末又举办了哪些沙龙活动,又认识了哪些会做诗的朋友。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她来诊所的次数又频繁起来,但每次来都欲言又止,深度催眠的过程 中她会开始说一些过去的片段,如同叙述自己的幻想,在短暂的沉浸过后她的思绪开始游离,说出一些古怪的吱呀咿语,甚至有时会尖声惊叫,医生不好打断她,只 任她在自己脑海中肆意的漫游翱翔,慢慢地释放平息。出于对她失眠症状的担心,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安眠药,嘱咐她在睡前少量服用,有利睡眠,这也许就是她死前 服用的那些,就目前的判断而言。
将飞烟的死因定为自杀本不是什么难事,一切都合情合理:精神混乱,内心折磨无法解脱,导致自杀——只除了日记本那个扉页签名。此事只他一人知晓,小胡心里颇感犹豫,一来自己本是因此案受的提拔,而如今风波又起,难免自己的前途要受到牵连;二来几个月内城市治安管理良好,市政威信上升,市长正受市民爱 戴,一旦此事事发,不知又要引起如何不良反应。犹豫再三,小胡还是选择了沉默,趁人不注意,他将扉页上的那页签名轻轻撕去,在黑夜焚毁。他望着那一缕轻烟 和地上余烬,心下暗自祈祷,飞烟呀,希望你就是那个沈赛花,也许过于负担的你无法解脱心灵的困疚,死便死了,愿你早日解脱,早度超生,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吧。
[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三)
7/07/2006 04:58: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 (3)
“真是废物!”——流年市长阅读着小胡呈交上来的报告,心里暗自地咒骂。
不过,他也责怪自己百密一疏,尽管有预感凶手会抓紧时间行凶,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只顾得上保护了小人书下毒案的线索,却没来得及兼顾前一次的作案嫌疑 人。凶手下手的时机和顺序显然是经过了精心考虑的,一上来便将最棘手的小人书作掉,又很轻易地将众人的视线转向了漫花,接着又趁大家以为凶手已就范的设防 间隙,将嫌疑最大的费先生一举击毙,顿时令警署失去了目标,完全陷入迷雾之中。连环杀人案?不错,凶手显然有这样的打算——那么,凶手是根据什么顺序选择 杀人对象呢,这些死者和凶手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没有查过,昨天晚上是否有人出没费宅,最后一个接触费先生的人是谁?”
“有的,市长先生,我们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据昨天公投现场值勤的警卫回忆,昨天费先生与旎山代表曾发生口角,因旎山代表赶来时醉得酒气熏天,顺手填写 了选票,正是费先生。费不忿,欲与其争执,后被众人劝开。傍晚时分,有目击者称旎山代表曾有意至费宅致歉,费开门后与其大吵,并将其轰赶出去,此事正值昨 夜晚饭前后,有多人目睹此事,左邻右舍可以作证。”
“哦?那后来呢?”
“旎山代表心情不好,后来又去山水巷酒吧一条街饮酒去了,他常去的羌笛酒吧老板提供证词,说他从深夜就一直呆在那里,其间说了不少胡言乱语,老板也记不真切,只记得有什么力士脱靴之类的话,到凌晨两三点钟他才独自醉醺醺地离去。”
“哦,他平素也是这样爱饮酒的么?”
“市长,您可能初到本城,还不知道。这里的人哪个不晓?旎山代表素好饮酒,山水巷更是他常去之处。在本城他向有‘小李白’之称,狂傲自负,自言酒后纵诗舞文,方可文思泉涌、酣畅淋漓,本地的酒吧老板们都得过他的不少墨宝,对此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那他平日也曾喝醉么?”
“倒是极少见他酩酊大醉,因他并不似一般酒徒,只图一醉。我记得那年他过四十寿时左近的文人雅士赠他一副手抄《半半歌》,其中两句‘酒饮半酣正好,花开半吐偏妍’他极欣赏,还专门重新誊了大字命人裱在他家客厅。因此属下认为他是不应醉的。”
“但你不是说他昨天投票醉得很厉害,今天凌晨别人也看见他醉?”
“是的,这正是属下的不解之处。”
“那么,也许他根本没有醉,只是在装醉?”……‘酒饮半酣,花开半吐’……沈赛花?流年市长沉吟片刻,心里早转了无数念头——他是很像有作案嫌疑的?有动机,有时间……善书写、好饮酒——“你有没有查过莫教授与他关系如何?”
“据属下了解,他应该是本城少数几个曾被莫教授邀入家中品过美酒的人之一。”
“哦?!”流年市长眼前一亮,八九不离十了,也许就是他!“你们速去他府上,将他请到警署,详加盘查,务必弄清他昨晚后来的去向。”
“是!——市长先生!”
* * * * *
“辛苦你了,他可曾说什么么?”第二日清晨,小胡警官准时赶到流年市长办公室进行汇报,一夜未眠的他双眼泛起了血丝。
“他承认自己午夜之前到过费宅,随后到酒吧纵饮,这与我们掌握的情况吻合。但他自称凌晨两三点钟过后离开酒吧,心情好了许多,本想回家,但路过费宅时 发现灯还在亮着,心想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于是再度敲开费宅以示歉意,恰巧费先生当夜忙于生意,此时尚未休息,见他确有诚意和解,亦知前天本属误会,遂 接受了他的歉意。知他能饮,便留他到楼上小酌几杯好酒,酌饮间他见费先生仍时有业务繁忙,未过几寻便欣然告辞退出。出来后方觉头重脚轻,知是喝了混酒的缘 故,他本洒脱,街上随便寻了一处角落便酣然大睡,直到日上三竿才睡醒回家,他家中的仆人昨日我们已盘查核实过,旎山先生的确是彻夜未归。更重要的是——市 长先生,您猜,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什么?”小胡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
“哦?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一支手枪!——市长先生,在他的大衣中有一支真正的手枪,上面有旎山先生的指纹,并且少了一颗子弹,口径与费先生家中的弹孔痕迹完全吻合。市长先生,仅凭本城的禁枪令就可以将旎山先生关押在案了。”
“他对此没有任何解释么?”
“有的,他说那的确是他的手枪,但那是一个朋友送的。他说本市黑社会泛滥,他又经常在外饮酒,留备武器只是为了防身,但从未使用过。至于少的那颗子 弹,他说是上个星期仆人擦枪不小心走火失掉了,他当时勃然大怒,将此人当场辞退,目前已找不到该仆人,新来的仆人对此也称一无所知。”
“那么,那些与费先生和解的话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辞了?他也是无法证实自己不在作案现场了?”
“属下也认为他的确非常可疑,从种种迹象来看。”
“你有没有问过他关于沈赛花之事?他什么反应?”
“他勃然大怒,矢口否认自己与这两起命案有关,认为我们对他的怀疑和指控纯属无稽之谈,别有用心。”
“谁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呢?”流年市长觉得自己上任这些天实在够折腾的,“那这样吧,你把这些调查材料交给陪审团,让他们裁决去吧。我要去省城开个会,过几天再回来。”
“市长先生,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两天后的电话里,小胡警官兴奋地向流年市长汇报。
“好,我还在省城,快说,是什么结果?”
“陪审团的意见非常一致,没有弃权票,除一人之外,全部认定旎山先生是这两起命案的凶手。市长,看来我们掌握的证据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很好,那么有谁投了其他的票呢?是莫教授么?”
“不是,是飞烟小姐,她从前一轮就一直认为胖诗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因为那两篇杀手手迹中都明显提了胖诗人的名字。”
“不用管她,杀手虚虚实实的伎俩,这如何能信得?”流年市长叹了一口气,“我们最看重的是证据,既然种种证据都指向旎山,他也无法洗脱自己的嫌疑,民意不可违啊。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希望这次本城可以太平一段时候了。”
(待续)
[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一)
7/07/2006 03:35: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背景:
这是去年在论坛上玩的一次文字杀人游戏,我担任法官,
游戏参与者有小人书,胖,漫花,飞烟,大费,anan,如若,莫言,秋菱,旎山夜话。
凶手以马甲形式指定所杀对象,群众以投票方式指认凶手。
此次凶手化名沈赛花,一时论坛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每次案后,我根据当场的情况串写了一篇验尸报告和《死亡卷宗》,
本来写到结尾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但没有写完,只能根据最后游戏的结果草草收尾了。
今年重新看了看,觉得还比较好玩,就连同当时的杀人贴一起放来于此。
第一轮:凶手杀小人书
投票结果:
胖 -> 漫花
漫花 -> 大费
飞烟 -> 大费
大费 -> 漫花
anan -> 漫花
如若 -> 旎山夜话
莫言 -> 漫花
秋菱 -> 大费
旎山夜话 -> 大费
漫花4票与大费4票打平。
小人书还魂一票定生死,漫花冤死出局!
先杀小人书 (by 沈赛花)
那天晚上本来是五个人,胖,秋菱,虎子,漫花,和小人书。大家天南海北地乱侃。后来觉得没啥意思,胖说:咱爷们儿开一桌怎么样?大家除了虎子都赞成。虎子 最没劲,每天准点儿得回家给老婆烧洗脚水。他就说了:你们四个玩儿吧,回晚了老婆惦记。说完滋溜一声走了。剩下四个正好一桌。本来要搓麻的,胖怕输钱,就 说:顶牛吧,顶牛算计得多,不像麻将,狗坐这里,也能自摸。于是大家开始顶牛。小人书在上手,然后是秋菱,漫花,最后是胖。四个人顶了一会儿,各有输赢。 小人书话开始多起来,出牌也反反复复的。屋子里也比较热,再加上100瓦的电灯泡,真像蒸笼一样。
又是一把牌。色子掷出来了,对推,小人书头牌。拿起来一看,不错,四老硬,一个幺娥子,一个大天。这种牌,一般来讲应该先放红,但小人书不这么想。这牌不 算帐多眼子呀。可算帐,手里有个大天。干脆,先出大天,哪儿那么寸呐,回来见不着六?于是他就先出了大天。下手是秋菱啊,秋菱是三二帐的牌,手里俩二板 儿,外加三六,二六,一个娥子,一个大五。一露六,梆叽,秋菱就把二六钊上了。小人书一看,完了完了,倒霉透了!漫花也有大天,赶紧活。胖手里一把硬五, 正偷着乐呢,秋菱二六一出来,也觉得倒霉,可惜五帐的牌,吹灯了。胖就把虎头扔上了。小人书傻眼了,奶奶的,怪不得说开头出大六,回来必得扣!得了,把娥 子扣了吧,省得秋菱算三二帐。小人书扣了,秋菱的大五赶紧就活了。漫花只能上小五,露幺了。胖就等这个呢,又用小五打回五来了,行了,这回我自己慢慢上 吧!秋菱就说了,臭美吧你,还俩二板儿呢!该小人书了,上啊你!小人书这个气,上啥呀上,大爷扣了。扣就扣好的,不让我上,谁也别想好。他就把红十扣了。 秋菱上二板儿,漫花扣地幺,胖活大五,小人书扣母八,秋菱上二板,漫花扣大三,胖上虎头,小人书说,可TMD露六了,行了,另一个红十扣了,数点儿吧您 呐!结果是这样的:小人书,母八,红十,幺娥子,22点;秋菱,三六,幺娥子,13点;漫花,地幺,俩大三,幺六,21点;胖,幺六,地幺,九点。这回胖赢了,小人书输大桩。
小人书心里这窝囊:头牌竟然让末牌赢了,四老硬生生憋死了。越想越生气,不禁长叹一声: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革命尚未成功,诸君仍需努力,且看明日之环球,终究是何人之世界,五百年后,又是。。。接下来就没声音了,胖,秋菱,和漫花起身去看,已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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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验尸报告
据沈赛花的现场遗落手简,
如若,漫花和大费有不在场的证据。
不知道为什么虎子也成了嫌疑犯,这里哪个是虎子的马甲?
这显然不是用五笔留下的手简,而是拼音。据权威拼音学家提供的线索, ‘和‘误写成‘活‘了,‘输大庄'写成'输大桩'了。
凶手文化程度: 高中以上,居然会写'薨'?俺拼音学家的电脑里面还没这个字呢,还是从原文拷贝过来的。另外“眼子”啥意思?没看懂,怀疑是"哏子",那么又是用五笔???暂时存疑中。。。
第一份验尸报告整理完毕,
整理人: 见习警官 胡图
[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 (1)
“进来!——”听到敲门声,流年市长暂时停止了沉思。
他上任的头一天,这个城市便发生了一起特大的命案。本城向有“赌神”之称,鏖战牌桌几十年出神入化战无不胜的小人书,竟然在一场普通的午夜赌局中惨 败。不但惨败,竟然连命都输了进去。接到报案后警察到场,那小人书早已气绝,经法医尸检报告,确系气血攻心、冲胀头脑而死,本欲判定为自杀,但在场的见习 警官胡图——系新从警校毕业,竟从覆盖的牌桌布下发现了端倪,找到了化名为“沈赛花”的杀手详细描述的小人书死亡经过,遂改判断为他杀。
根据对该纸上所涉及参与人士的盘问,确信这些人员都参与了前夜的午夜赌局,但究竟谁是凶手呢?凶手是隐藏在他们之中,还是另有其人,则不得而知。刚刚 引咎辞职卸任在家的前市长漫花无语也在名单其列,根据通常的惯例,本应将漫花保护起来,实行回避,但熟料新闻界已炒作起来,更有甚者,某家杂志竟然在当天 头条刊出特大内幕,声称漫花在任期间曾与黑社会勾结,与小人书向有生意往来,近来生意场不和,遂设局杀之云云。根据“沈赛花”的来历描述,一个年轻貌美, 秉性豪爽的女子,正与漫花相合,谣言遂不胫而走,群情激愤,要求公投。
迫于民众压力,流年不敢怠慢,派胡图警官组织公投,选出了五名民众代表以及当夜的其他两位在场人员,诗人胖大叔和秋菱一起进行公投,为保障漫花的个人 权利,也准予其保留申辩的权利和神圣的一票。此时公投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流年市长心中烦闷,在屋内苦苦思索,令小胡等结果出来了立即禀报。
身后的脚步声进来,并腿立正,他不用回身,知道是小胡进来了。这小伙子,年轻干练,颇有几分自己过去的风采,此次若非他机警,一个诺大的凶杀案几乎从眼皮底下溜掉了。
“公投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乱子?”他不想先听结果,竭力拖延话题。
“报告市长,现场秩序井然,除了早上有个疯子叫老梦的过来将票箱踹了一脚,被保安迅速制服了。几乎所有代表都经过慎重考虑后投出了自己的一票,只有旎山代表除外——据说他昨晚花天酒地,早上勉强过来,随意涂抹了一票。”
“简直是把民主当儿戏!”他心下忿忿,如果都这样岂非草菅人命?“结果出来了没有?”他缓缓地问道,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出来了!结果是——”
“你等一下。”流年掏出了一根烟点上,咳嗽几声,打开窗,挥散掉周围的烟尘,“接着说。”
“是漫花前市长。”小胡声音低下来,仿佛这个消息不应该由他来通报。
“你确定?几票?”他大感震惊,怎么能出这种事呢?早知如此,就应该自己亲自把持公投的大局,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是的,九票中有五票都投给了漫花前市长。”
“那么,执刑了么?”
“还没有,我们已经根据您的指示,将要犯监管了起来,正等候您的批示。”
“什么要犯?”他差点大发雷霆,但立刻注意到自己的言行不妥,“她怎么说?”
“她在法庭上大叫冤枉,比被杀的小人书还冤。嗯,其他的,没有了。”他吞吞吐吐。
“那么,只有执刑了?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他注意到他的犹豫,继续盘问。
“是这样,她后来在监房里的时候说,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葬在这个城市。而且——她让我求您一句说她不希望斧钺加身。”
“嗯,你和行刑队员交待一下,在监房里执行吧,让她少受一些痛苦。”他闭上眼,想象着这位前任女市长用白布解决自己生命的情形,令他想起了马嵬坡的情形,心里有些不快。
“是!”小胡接受命令出去了,他望着他笔直的背影,小伙子还是年轻有为啊,是可造之材。
* * * * *
入夜,城市里安静下来了。一个安详平和的城市,没有仇杀,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流年市长睡得很沉,他没有觉得,屋外的风有些异样,窗户没有关,吱呀作响。
他突然觉得后脖颈直冒凉气,转过身一看,却是那个“赌神”小人书。
“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么?”他摸摸自己的头,冰凉的,如同那冷飕飕的风。
“我是死了,怎么?——死了就不能找你了吗?告诉你,你的手下也太愚蠢了,连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刚毕业的吧,看得出来,蠢头蠢脑的。”
“你不是气血攻心冲胀头脑而死吗?”他想起那个验尸报告,赶忙询问道。
“着啊,我也开始以为是自己暗疾犯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可谁他妈想到我飘在自己尸体上面两三天,居然发现尸体刚刚化为一汪黄汤了,靠,人死了连尸体都保不住,你知道那叫啥玩意儿嘛?”
“化尸粉?”他清楚自己对江湖药剂了解不多,只隐隐约约听说过这一种。
“着啊,还算你聪明,比那个什么胡警官厉害多了。”小人书面容冷寂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这类玩意,不过此物更高级,无色无臭,入腹即死,但毒 液入血不化,三日之后方起化尸作用,江湖故老相传称‘冷月丹’。听说早已失传,不知何故重现江湖,居然现世现报在我手里,也该我平日作恶无数,竟应了这劫 数,唉!也罢——给你托梦到此,望你秉执公正为俺沉冤昭雪,时刻不早,俺转世投胎去也!”
流年市长顿觉身下一阵冷汗,猛地惊醒。回头一看——啊,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见一个面容惨白的女子站在自己床前,翻白的眼珠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目光呆滞。
“是你?”他几乎不敢认,这与那个印象中干练冷静的前市长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不是我还能是谁?是你亲口下令执刑,让我含冤而死,不找你,难泄我心头之恨!”说罢,她作势要扑过来。
他颤抖着急忙退后两步,不让她靠近,“不关我的事。你自己亲手制定的审判规则,你自己布下的局,小人书与你有仇,你借此杀之。”
“这真是再蠢不过。不错,我是与他交恶。但我若要杀他,有千百手段,何必留字?”
“这……”他白日里对此问题思索苦久已有答案,此刻不管不顾便说,“你挪用政府资金,与黑社会交易,亏空无法补足,无论如何也是个死罪。如今毙杀仇家,又暗中留字,生死置之度外,倒显英雄磊落,不枉你女中豪杰一世。”
“哈哈,真是好笑!”她狂笑不止,声音突然变得尖厉起来,令流年一愣。“你仔细看一看,我可是你认识的前任市长么?”
“怎么?你不是?”他仔细审视对面这个狂笑的女人,阴暗的夜光下让她的面孔显得更为诡异。
“你可听说过江湖上有一种大法,称之为‘吸魂大法’么?”看流年目瞪口呆,她阴笑道,“你的漫花市长早已死了,如今她的魂灵在我这里,你看到的,只是 我通过她的躯体向你的致意而已。多谢你那个糊涂手下,我现在又多了一个练功的躯体,多谢了!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不要自己骗自己,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 候,你就会知道你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嗖——那暗影倏的消失了。流年市长大惊失色,恍惚不知身在何处,“警卫!警卫!”
“市长大人!——”灯亮了,小胡警官第一个冲了进来,“怎么了,市长大人?”
“快,抓住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小胡顺着流年手指的方向,那窗户是关死的,不见任何异常,“您是不是做梦了,大人?”
“不是梦。”他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想起刚才小人书和杀手的话,他只觉得一阵恶心。“把窗户打开,我透透气……”
冷风吹进来,他的头清醒多了,思绪飞快转动……“小胡,你有没有查过,本城有没有对酒和药剂在行的专家。”
“报告市长,我手头有份资料,今天出席公投的莫言教授,以及这次受害的小人书,都是品酒专业出身,擅长生化制剂,目前小人书已死,只剩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你赶紧派人,给我日夜蹲守在莫教授家附近,密切注意出入和来往过路的人等,严紧盯防,但不可走漏风声。”
“是!”小胡走出几步,又回来问道,“市长,您是否认为莫教授……?”
“胡说,莫教授平日深居简出,怎会与此案有关?!”他狠狠瞪了小胡一眼,“你给我听好了,派人暗中把她保护好,如果出了闪失,唯你是问!”
(待续)
[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二)
7/07/2006 04:32:00 上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第二轮:
凶手杀大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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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 -> 旎山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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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菱 -> 旎山夜话
旎山夜话 -> 超时判为弃权
旎山夜话以5票的结果被公投出局!
再杀大费 (by 沈赛花)
1。
多年以后,胖还是不明白,大哥是怎么死的。对大哥最后的印象,是他牵着那匹白马,回头走过来,给了他两件东西,一个生锈的手镯,一个揽过的柿子。然后,摸 摸他的胖脸,就离去了。那个柿子很甜很甜,胖吃了;那个手镯也很甜,舔上去舒服极了。这么多年,胖舔了很多东西,包括冬天的锤子,篮球筐等,再也没能找到 那种甜味。
后来,在一个漫花无语的夏日的午后,胖家来了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骑着黑马。其中的一个没有进屋,另一个交给胖母亲一包东西,然后饮了饮马,就走了。胖 母亲抱着那个帆布包,拉着胖,在路口站了很久。回来的路上,母亲一句话也没有说。胖跟在后面,看到母亲的肩膀,在风中轻轻地战抖。
第二天,胖还没起床,秋菱来了。秋菱很小的时候就和大哥定了亲。母亲和秋菱在灶台下说了很久。胖听不到说什么。隔着灶墙,可以看见秋菱一直仰着头,也可以 听见,母亲把湿柴折断的嘎巴嘎巴声,在那个沉闷的早晨,显得那样地刺耳。胖悄悄地起来,溜到灶下去偷看,正好看到秋菱转过头,背对着母亲,甩了一下满脸的 泪水。
那天,母亲和秋菱告诉胖:大哥再也不会回来了。也是从那天起,胖再也没见秋菱哭过。
2。
以后的很多年,胖都是和秋菱一起度过的。秋菱会做萨其马,隔三差五地就赶集去卖。家里突然很有钱了,足够供养胖上学的。一直到胖上了中学,能够自理了,秋 菱才离开胖家。她嫁给了一个名叫梦晓的石匠。胖也离家了,到很远的地方去上学。他只与梦晓见过两面:第一次是梦晓与秋菱结婚前,梦晓不远万里,搬回来大哥 的遗体,葬在村口的槐树下面,还亲手刻了一面石碑。第二次,是结婚一年多以后,有一天深夜,下着大雨,梦晓来敲门,那时胖已经懂事,所以至今还记得梦晓与 母亲的对话:秋菱不见了。晚饭以后就出去了,直到深夜也没回来。当时大家都很着急。不过也知道秋菱是个极为稳重的人,不会出什么大事,所以也没有惊动邻 居。第二天早晨,秋菱就回来了。但是并没有对大家说去了哪里。可能不会瞒梦晓,这就不得而知了。
3。以前的旧居早已拆掉了,现在那里开了一个花店。胖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像走了好几个世纪。那么多花,有温室里的,有胖小时候在路边常见的,也有多年以前 秋菱插在秀发上的。胖在这花的海洋里沉思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很老很老的妇人。胖开始时没有注意,忽然发现那个妇人一直盯着自己,就抬头冲她笑了笑。妇人 幽幽地说:“你是胖吧?” 胖一下子惊呆了,六十年了,还有人记得他的乳名!?“是啊!您是。。。” “我是莫言呀!。。。,你不记得我了?那时你常到河边,跟着你哥去饮马,就是那匹白马!我就是那个洗衣服的莫言呀!” 胖终于想起来了:那时河对面有一个尼姑庵,里面一老一小两个尼姑,师傅叫飞烟,徒弟就是莫言。那时莫言很小啊,比胖大不了两三岁。大哥在家时,每天都要去 饮马,莫言每天都在对岸洗衣服。可是后来,大概是大哥死的那年,莫言就还俗了,而且谁也不知道她去了那里。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就在这个老地方。
莫言问胖:“那边不就是你大哥的坟吗?你去过了吗?” 她用手指着不远处的那棵大槐树。胖这时才发现,大哥的坟和这个花店的距离是那么近。
4。大哥的坟保管的很好,土是新的,周围还有很多花。胖知道是莫言一直在照顾。胖仔细端详着坟前的石碑。其实胖对大哥的记忆很少,甚至他以何为生,胖都不 是很清楚。这石碑更让胖想起了姐姐姐夫:秋菱和梦晓。看着看着,胖忽然被一个东西惊呆了:石碑的下方,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生了锈的镯子,和他自己的那支一 模一样。胖把它拿起来,仔细地看着。镯子的里面还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赛花。
“赛花,赛花。。。” 胖一遍一遍地嘟囔着,记忆又回到了从前。
5。
就是在大哥去世的那几年间,城里出了两个名人:一个是交际名媛沈赛花,另一个是名捕头大费。这个沈赛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细,她就突 然成名了。与她交际的都是当时的名流。外面都传闻着她摄人心魄的美丽与沁人心脾的气质,但是没有多少平头百姓真的见过她,只是知道她很信佛。另一个名人大 费,本来是土匪起家,后来弃暗投明了,反而做了捕头。那几年让官府与百姓闻风丧胆的江洋大盗只有一个:白面书生京虎子。关于京虎子的传说太多太多了,大家 知道的却只是一点点,比如说他长得很帅气,自己白手起家,扯旗立的山头等等。不管怎样,最后是大费将京虎子捉拿归案并正法的。所以大费一下子就成了远近的 名人。不过恨他的人很多,尤其是京虎子的老部下。那些人对大费进行了好几次暗杀,但是一来大费一身的武功,二来他又那么运气,所以每次都大难不死。
后来,这两个名人,大费和沈赛花,大概是有人从中介绍,成了一对情侣。不到一个月,就举办了婚礼。据说当时热闹空前。但是,悲剧马上就发生了:就在新婚之 夜,有人杀了新郎,掠走了新娘。官府一直没有破案。但是外面传说很多:比如有人说是新娘杀了新郎,然后逃跑了;也有人说新郎没有死,受了重伤,已成废人, 躲到山里隐居了。这第二个说法后来得到了证实:当时大费没有死,确实是躲起来了。因为几年以后,官府证实,只剩一条腿的大费,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人 杀死,弃尸荒野。沈赛花却一直没有出现,有人说被掠到外省,有人说已经死了。不管怎样,人们已经逐渐把她忘了。
6。胖满脸的迷惑。。。。他舔了舔那个手镯,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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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警官很郁闷,第二份验尸报告
这期验尸报告不好写了。。。
第二小分队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接到流年市长的命令,我驻守在莫教授门口一夜,没有发现任何可疑闲杂现象。临近天明的时候有人报案,说听到费老板的宅邸夜里传出可怕的枪声,待我率第二小 分队赶到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锁着,敲门无人应答。我立刻派遣特警砸开二层窗户进入,发现费老板已死在二楼书房的血泊之中,手里还拿着一本有些发黄的故事 本,里面同样记载了沈赛花的一段传奇。
经现场勘察,费老板确系近距离枪杀致死,死亡时间与邻居报案时间基本吻合,在尸体旁边的沙发上,发现了弹孔穿过的痕迹,但没有发现弹头,怀疑已被凶手取走。所有房屋门窗紧锁,无任何撬动痕迹。
据回忆,昨日公投现场,费老板也是参与者之一,并一度被不少选民认为有杀害小人书的动机和倾向。当时,因其对旎山代表的浑浑噩噩不满,并对现场的公正性产 生怀疑,曾与若干选民发生口角,导致莫言教授几乎收回选票改投,局面一度难以控制。费老板与漫花前市长在现场互投,可见势成水火,最后费仅以一票之差幸 免,孰料当晚便在自家寝室遇难,以自己的鲜血证明了自身的清白,同时也证明了漫花前市长的清白,两人的互投如今看来早入凶手算度的彀中,只是众人上次蒙在 鼓里而已。
见习警官:胡图
[佑派杀人全记录] 死亡卷宗 (2)
这一夜,小胡警官的弦绷得比弓还紧。流年市长的训示给他敲响了警钟,也许自己真的是经验不足,上一次冤枉了好人?他调集齐第二小分队四五名警力彻夜监守在莫教授的住所周围,密切注视来往的情况。
莫言教授是一个有些神秘古怪的女人,他听不少人说起过,据说她经常在自家的地下室酒窖内作实验,通宵达旦,彻夜不眠。她收藏的美酒佳酿何止上千,但有 幸被她邀请入家中品尝美酒的人物,却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她搬到这处住所来已有十年,平日里深居简出,只有一个贴身女仆阿文帮助她料理日常的生活事务,之前 她从何处而来,对这所小城的居民而言,一直是个不小的谜团。
据这条小街的人们讲,莫教授除了品酒之外,还有一个爱好是弹奏钢琴,每天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能听到从那所住宅里传出流水一般的钢琴声,小街上的 人们听了十年,都习以为常了,不少人早上都会听着钢琴声起床,开始自己一天的生活忙碌。如果某一天钢琴声没有了,大家反而会觉得奇怪,莫教授今天身体不舒 服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等阿文出来了,看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才感到放下心来——幸好这种不寻常的事,在十年来也不过寥寥几次而已。
今天,太阳已经要出来了吧?小胡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快六点钟了——正在这时,房子客厅的灯亮了,稍待片刻,飘出了《蓝色多瑙河》的声音,那旋律悠扬流 转,妩媚柔情——看来莫教授准点起床了,小胡放下心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呵欠,这一夜过得真快,这音乐就像美酒,仿佛真的要让人沉醉了……
突然,腰间的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打断了小胡的遐想,他连忙掏出手机接听——
“喂——胡警官吗?局里要您马上率队赶到费先生的宅邸去。”
“出了什么事?”
“我们刚接到有人报案,说听到费先生的住所传出了可怕的枪声,可能有凶杀案发生。您的分队所在位置最近,只有几条街的距离,请您马上率队赶过去。”
“对不起,我们是奉市长的命令在此监守,你有请示过市长先生批准么?”
“已经请示过了,市长先生命令你赶紧过去查明情况。今天是周末,市长特意说要让你注意封锁消息,以免引起市民的骚乱。”
“好,我即刻赶去!”
但第二小分队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待小胡警官率第二小分队赶到费先生宅邸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锁着,敲门无人应答。特警迅速砸开二层窗户进入,发现费先生已死在二楼书房的血泊之中。
“报告胡警官,人刚死没多久,已经没有呼吸了。”
“可恶!”他快步走近现场,第一眼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费先生眼中惊惧的眼神,仿佛他不相信凶手可能杀自己一样,但这种惊惧明显是徒劳的,他的胸口心脏附近中了一枪,当场送命。
“这是什么?——”他注意到死者手中拿着一本有些发黄的故事本,地毯上的血液洇染开来,已经将书面的封皮打湿,他戴上专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的 手指,将书本取出,翻开封页——幸好是硬皮裹的,里面的纸页只损了边角,大致的内容还算清晰。他翻开头一页,里面记了一段意识流的小说。他对这种模糊的手 法不感兴趣,正想继续翻下去,但一个熟悉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沈赛花?!”那篇小说里居然有昨日凶手的名字,而且……还有费先生的名字?!等等,小 说里面费先生死了……谁杀的?……大哥又是谁?……他看不太明白,只看到了一连串昨日公投现场的名字,胖、秋菱、莫言……大哥的坟头上写的谁的名字?—— “沈赛花”……胖在舔什么东西,甜甜的?
呃——他突然觉得有点恶心,鲜血的腥味混着一股冷冰冰的金属味道,泛上喉头。他强抑住心头的厌恶情绪,站到窗前,命令其他弟兄,你们赶紧查一下凶手用的什么武器,怎么进来的?
现场勘察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费先生确系近距离枪杀致死,死亡时间与邻居报案时间基本吻合,在凌晨5:45分左右,在尸体旁边的沙发上,发现了弹孔穿过的痕迹,但没有发现弹头,怀疑已被凶手取走。所有房屋门窗紧锁,无任何撬动痕迹。
凶手是谁呢?难道又是那个沈赛花?——如果不是的话,那本书又怎么解释呢?费先生和凶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眼中那样的惊惧?他联想到昨天的投票现 场,费先生竭力指认是漫花前市长的罪行,而漫花前市长在自辩的过程中也大胆怀疑费先生作案的可能,两人现场互投,势成水火,最后费先生仅一票之差而幸免于 难。可孰知不到一天时间,二人就双双殒命!沈赛花——如果真确有其人的话,此人看来早已成竹在胸,众人的投票不过是其股掌中的一枚枚棋子而已。
凶手,他(或她)可能是谁呢,下一个要杀的又是谁呢?小胡一边撰写着自己的现场验尸报告,一边心里不寒而栗。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