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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14) by 平沙落雁

12/23/2008 12:57: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32)

  “兄弟,我亲爱的兄弟——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因为当你看到这行文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你我同是被上帝选中了的灵魂——也就是说,当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在基督的天平上你我的灵魂有着同样的份量,请相信我吧,兄弟,我们同这个星球上的其他罪人有着不一样的灵魂……”

  “……我原本应该遵守在圣像之前发过的誓言,绝不把这保守了近千年的秘密透露一个字,然而……我们这个教派如今面临着灭绝的命运,等待我们的将确定无 疑是火刑柱和倒十字架,这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尊贵的荣誉,我们都将为了世人所无法理解的信念而从容走向天国,但是,如果今天我不把这一切都写下来的话,我们 这些连同我们之前的无数位‘蒙尘的天使’将永远地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土之中,不会有一个人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信仰,有过一批被上帝挑选的‘蒙尘的天使’ 在这个星球上存在过。

  更有甚者,那些蒙天父恩赐使我们窥探到的天国的奥秘,那些通往上帝的阶梯……我实在无法想象把它们焚毁掉将是怎样的一场灾难——虽然我有责任把它们通 通毁掉,也曾发过誓,然而,我对我的信念产生了怀疑——毁掉这些天国的奥秘一定不是上帝的意愿,否则他又怎能允许我们探知他的国度?

  神啊,一切都因我的一念之差,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亲爱的兄弟,请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以下的内容都是我所知道并且千真万确地发生过的:

  六世纪的时候,有两位学者因为学术之争而从亚历山大逃往叙利亚,在那里他们受了洗,成为基督徒,但他们并没有留在教会里,而是走进了荒漠,在杳无人烟之处修行。

  一天,圣灵感动了他们,使他们看到听到了异象,神把光照到了他们的身上并通过光与他们对话,向他们传授了福音,命他们去寻找坠入地狱的 133,306,668名有罪的天使的灵魂,这些天使曾经在撒旦的挑嗦下向上帝挑战,最后被天父打入地狱,千百年过去了,天父听到了他们灵魂哭泣的声音, 并怜悯他们,现在要派人去寻找并拯救他们,带领他们走出地狱,重新回归天国。

  “可是,神啊,我们如何才能识别他们呢?”

  “天国的语言和奥秘。”神回答道。

  于是,这两位学者化名狄奥尼西奥斯写了一本福音书,专门记录此事,然后走出荒漠,肩负着神的使命,到人群当中寻找那些失散了的有罪的天使灵魂。

  他们广招门徒,并宣讲他们的福音书,很快这个消息被教会知道了,《狄奥尼西奥斯的福音书》被定为异端,这两位教派的创始人也被钉到了倒十字架上作为基 督的叛徒处死,他们的门徒四散而逃,教派几近灭绝,直到其中的一位门徒建立了一个修道院,对外称为“兄弟会”,内部核心则秘密地宣讲他们的福音书为止。

  “天国的语言”在教派内部是数学的代称,更多的暗语还有:三位一体,是指三角数,雅各的羊群,指的则是友好数,沙伦玫瑰,是完美数的代称,天国的阶梯,则是素数的暗示……

  教派对外称兄弟会,对内则自称“蒙尘的天使”,所有的兄弟一律平等,但按照对“天国语言和奥秘”的了解程度分为九个等级,它们是:

  上三级——神圣的阶级

  炽天使 Seraphim
  智天使 Cherbim
  座天使 Ofanim

  中三级——子的阶级

  主天使 Dominions
  力天使 Virtues
  能天使 Powers

  下三级——圣灵的阶级

  权天使 Principalities
  大天使 Archangels
  天使 Angels

(33)

  天使的等级与教会中的教职毫不相干——事实上,除了自己,很少有人知道别人是否也是被选中的灵魂,整个修道院有几百位修道士,但是否所有人都是“蒙尘的天使”,还是只有一部份人是,这一部份人里究竟都有谁,我虽然在那里度过了好几十年,仍旧是一无所知。

  我所知道的只是在天使的等级当中,我位于第八个等级,即“智天使”,这是因为我的手臂上被烙上了八颗五角星,我能够阅读到比我低等级的“天使”们的论 文,有人会在夜晚把这些论文塞进我的房门,而我的则只有“炽天使”才有权阅读,他或者他们是谁,我从不知晓,我只须在睡前把论文塞到房间的门缝外面就可以 了。

  我的日常工作除了和修道士们一起做弥撒祈祷,颂读经文之外,就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从事寻找通往天国的天梯的工作,前面说过了,这是素数的代称,在教派 的教义当中,这是项极其重要的工作,因为我们确信宇宙万物都是由数组成,或者说,数字是最高法则,而上帝就是依靠数字法则统治一切,天使作为上帝的使者和 助手,早已通晓了这些法则,而我们这些被赶出天国的不幸者,则被剥夺了记忆天国知识的能力,而找不到回天国的道路,就意味着灵魂将永远在宇宙中游荡,不可 能升入由天体星球构成的天界。

  上帝是一切的开端和终结,上帝是一,也是无穷,通往它的国度的道路必然是由素数这种只包含一和它本身的数字铺成,而我的工作就是要找到这些素数,全部,否则天国之路不可能畅通。

  这些教义在兄弟会之外被当作异端,而在内部则被当作神圣的信仰,我也曾深信不疑,只是后来偶然发生的一件事才使我产生了怀疑,我后面还会提到,如果不是这件事,我也不会写这封信,并且留下这么多密码和文件。

  关于数字的信仰还有:

  数字1

  一并不是一个数字,而是数字背后的法则中的原质,其他所有的数字都是由它而生的。一代表“同体”:一种如未分化之能量般的“绝对”。有人说一既非奇数亦非偶数,然而却又是两者。所以一结合了奇数与偶数的对立,以及宇宙中所有其他的对立。

  数字2

  “一”觉知到它自己的时候,创造出两极化的能量:两个新的元素,每一个皆分享著“一”与“另一个”的本质,二是两极化,状态的一,二元性是一切现象的 基础,没有任何例外,对立成双的存在是宇宙结构的重要特性。较为明显的对立成双为:男性与女性、奇数与偶数、负面与正面、主动与被动、光明与黑暗、是与 非,以及真与假等等,每一对代表同一样事物的两面,是二元性的根本原则。

  数字3

  在两个对立之间有著抽象或灵性的关系,例如阴和阳并不是一种关系,爱或欲望必须存在,这样才会有所谓的关系出现,关系的建立是存在于两端之内 的第三股力量,对立的的和解是宇宙中第三力量。 三的形而上角色,在“三位一体”中得以认知。

  数字4

  数字四代表物质的坚固性,也就是物质的组成和建造。一个坚固的物质或实体是它众多构成体的整体组合,同时它自己又是二个新的整体。绝对的一以数字四来 定义自己,因为他同时是一个整体和所有构成体(创造)的组合。希腊人运用四个简单的现象(火、风、土、水)来形容构成物质所必需的四元素的作用角色。火是 活跃的,凝结的法则;土是接收的、格式化的法则:风是细微的、沉思的法则,会影响力量的交换;水是总和,是人、土、水的组合法则,水也是一种在它们之上的 物质。

  数字5

  数字五是写成三上面加上二,或写成一颗星星,这样的选择有著强而有力的根本理由,五融合了二(二元性)的法则和三(和解)的法则,所有现象的本质都具 极性,且原则土是三种性质的,因此五是了解有形宇宙的关键。二与三之间的关系,在调和的比例中,呈现出来的音调并不像一,但却与一有著崭新而有力的关系, 也因此五被称作第一个宇宙性数字。

  数字6

  六是物质世界的宇宙数字,因此人们选择这个数字来代表时间和空间。 时间——任何与计时有关的事物皆以六或倍数为基准,一天是二十四小时,晚上十二(六乘以二)小 时,一小时有六十分钟,一分钟有六十秒,有三十(六乘以五)天,一年有十二个月(六乘以二),大黄道年有十二的年代(十二星座)。

  数字7

  七代表灵性(三)与物质(四)的结合,金字塔结合了四方形的基座,象征四大元素,和三角形的边象征著灵性的三个形式。 七是过程、成长的数字,是宇宙潜藏的循环周期,我们常常会发现到七或七的倍数是成长过程及原则的依据。女性的月经是全人类生命所系,是以四乘七天为一周期出现,七也是常被做为一组的数字,一个星期七天,音阶中七个音等等。

  数字8

  “绝对”声称道:“我是一,变成二,变成四,变成八,然后我又再次是一。”八是四对原始力量或势力的数字,这四对力量叫做“夜晚”、“昏暗不明”、“秘密”、“永恒”,所以“一”包含了八个(四对)元素。

  数字9

  人类的婴儿从受精、成形到出生通常需要九个月的时间,数字九的角色和重要性有极大关系。数字九表示结束酝酿期以及每一列序数的结尾。如果任何数字乘上九,总是会再产生九出来(3X9=27而2+7=9或是6X9=54而5+4=9等等诸如此类)。

数字10

  “绝对”同时变成“一”和 “十”,数字十象征圆满和完美,因为它完满了基数的位元组,并将它们带回一个整体。

  另外,跟据教义,“蒙尘的天使”们里面都穿白色的袍子,象征纯洁的灵魂,外面套上黑色的衣袍,象征罪恶的肉体,只有当死亡降临时,才能脱去黑袍,身穿白袍升天,肉身死亡了的天使尸身将被放在一个堆成五角星形状的火堆上焚化,这一切都会在秘密中进行。

  亲爱的兄弟,看到这里你一定会对我个人产生好奇心:这个人究竟为何要加入这个被视为异端的神秘教派,他来自哪里,为何会流落到这里……如此等等。

  好吧,下面就让我来讲讲关于我自己的故事吧——里面既有圣洁的爱情,又有放荡的行为,既有无知的虚荣,又有纯真的感情,既有不懈的努力,又有成功之后 的失落,更有信仰破灭之后的空虚和悔恨……似乎所有对立着的情感都交汇到了我的一生中……现在我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死神随时会来夺去我的生命,但我究竟 是谁?我的使命到底是什么?我的一生究竟有何意义?这些仍旧依靠上帝和你的判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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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13) by 平沙落雁

11/24/2008 12:03:00 上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30)

  原来那四个五边形顶点位置上的数字都是素数,而且从内到外顺序排列成一个连续的素数数列!特别是这个素数数列一共有二十个数据!

  我感到我的心脏在剧烈地撞击着胸膛,甚至是我的耳膜,喉头发紧,呼吸困难,于是一把扯开了脖子上的领结,才感到呼吸顺畅了不少——天哪,天哪,只要……

  我用颤抖着的手握住铅笔从五边形的中心延着五个顶点的方向画了五根放射形线条,正好把这组素数数据划掉,然后颤颤微微地按从内到外的顺序抄下剩下的数据,深吸了一口气,拿去和那段祈祷文作对照,心中暗自祷告上帝保佑!

  对上了!!!而且咬合得严丝合缝——这密码终于被破解了!——我的心头一阵狂喜几乎让我晕厥过去。

  “冷静,冷静!”我拚命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命令自己不能让胜利冲昏了头脑,还需要进一步核对下面的密文之后才能最后定夺,如果是些无意义的字母组合呢?

  我小心翼翼地抄下了字母与数据的对照表,再去与下面的密文数据作对照,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核对,终于,一行希腊文的句子出现在眼前:

  “兄弟,我亲爱的兄弟——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因为当你看到这行文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你我同是被上帝选中了的……”

  一阵头晕目眩让我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双膝跪倒在地,双手捧着脸:

  “上帝!上帝!”不知不觉间我把那段希腊祈祷文背诵了一遍又一遍,感谢神赐予我灵感破解这被埋藏了几个世纪的秘密。

  然后一跃而起,大声叫我的仆人约翰拿酒来,等可怜的约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时,我又改了主意,一把推开了他,自己跑到客厅里打开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和 一只玻璃杯,可是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酒都洒到了外面,干脆,我举起酒瓶子对着嘴灌上了几口,然后一抹嘴,在约翰的目瞪口呆中冲出了房间,冲下了楼梯。

  等到了大街上,寒冷干躁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寒颤,但却感到呼吸舒坦了不少,身体轻盈得像一只鸟,是的,此时我就是一只鸟,自由的,失去一切羁绊的鸟。

  当我飞过大街小巷突然停止在一个广场上,意识才有些清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在这儿?这是打算去哪儿?”

  迎面是火车站的大钟,此时指针正指向五点一刻,我想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我需要坐火车到剑桥去,把这个好消息尽快亲自去告诉史密斯教授。

  站到了售票处的窗前我才突然发现其实自己身无分文——我的皮夹子照例放在外衣口袋里,而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和背心,回家去取钱吗?——来不及了,五点半的那趟夜车是今天最后一班车了,要不就得等明天。

  明天!明天!我怎么等得了?——明天这个时间概念此时好像世界末日一般离我无比遥远。

  怎么办?怎么办?!!


(31)

  我上上下下地在身上摸了一遍,总算在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金怀表,这是父亲送给我的毕业礼物,这才算松了口气。

  我顺手一把捉住了一位正在扛行李的工人,问他附近有没有当铺,那人满腹狐疑地把我上下打量了几眼,才不情愿地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那里有家珠宝店,也收购些值钱的东西。

  没等他说完,我就转身朝着他指引的方向跑去。

  几分钟之后,我把那块价值五十英镑的金表留在了珠宝店,手里捏着张五英镑的钞票心满意足地——哦,不,是兴高采烈地快步跨出了店门。

  火车票花了我四英镑二十先令,当我一路狂奔进入站台的时候,火车已经拉响了气笛正在慢慢启动,在乘务员惊异的目光中我抓住门把手一跃而上。

  当火车到达剑桥时天已经很晚了,教授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我这么个不速之客,当我带着一身寒气闯入他的图书室的时候,他满脸诧异地从书桌上的纸堆里抬起头来——

  我好不容易才调整了呼吸,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

  “我找到了……”

  “什么?”

  “密码被我破译了。”

  “你在说些什么呀?——密码破译?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史密斯教授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走过来一脸不相信地从我手中接过了那叠纸,拿到蜡烛台 前仔细地看起来,先是戴上眼镜,而后又把眼镜架到了额头上,眯起眼睛凑近光线看,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如此这般折腾了一番之后,突然间颓然倒在椅子上, 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方,一句话也没有。

  “……我老了……不中用了,成了个老废物!”慢慢地他缓过劲儿来,一手遮住眼睛,几乎是带着哭泣的声调埋怨着自己“……酒囊饭袋,行尸走肉!”

  “为什么就是没想到!没想到!我真是笨啊!”他一面发疯似地揪着自己稀疏的白发,一面咒骂自己是个笨蛋。

  猛然间,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泪花在他眼中闪烁:

  “年轻人,年轻人——听我说,年轻人,我要把我的一切都送给你,这间书房,还有学院的位子……我的一切都给你,我老了,早该退休到乡下的别墅里养老,可就是不相信……时光把这里的东西都挤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好的……英国最好的历史学家,所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说着他用攥紧了的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我以为可以把这个荣誉一直保持到死,在死亡夺取我的生命之前,谁也别想超越我……可是……可是……”

  说着说着,老头儿突然像个孩子似地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从衣袋里摸出一块大手帕又是擦眼泪又是擤鼻涕的,完全没了上次神采飞扬的风度。

  我赶忙叫来男仆倒了一杯白兰地递到了教授手里:

  “请冷静下来,教授,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还有那么多的文件等着我们去解密呢,那些异教徒的身份,他们的来源还都是个谜。”

  教授喝过白兰地之后,情绪逐渐平息了下来,和我一起投入了工作,我负责把密文中的数字翻成字母,而教授则负责把希腊字译成英文。

  就这样我们分工合作日以继夜地工作着,教授吩咐谢绝一切客人,令仆人把一日三餐直接送到图书室,更有甚者,命人把客厅里的沙发拖过来,这样我们俩就可以轮流在沙发上休息了。

  我们并没有把那份带有密钥的文件继续翻译下去,而是选择分类的方式,每份羊皮手卷都翻译最前面的部分直到辨认出它所论述的主要内容为止,然后分类编号,留待编簒完一个总体的目录之后再分期分批地翻译。

  成果是另人惊异而又振奋的,那些羊皮手卷所记录的内容竟然涵盖了哲学,神学,天文学,地理学,数学,物理学,占星术等等领域,这更激起了我们对于那些异教徒身份的强烈好奇心来。

  一次仆人进来送餐偶然问起才知道我们在这间书房里已经工作了整整一个礼拜了,我想起对公爵的承诺,还有汉密尔顿先生那里还有事要处理,不得不把手头的工作交待给了教授的学生,匆匆返回伦敦。

  几个礼拜之后,我接到了史密斯教授的一封长信,信的内容正是那份带有密钥的羊皮手卷上所记录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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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12) by 平沙落雁

11/17/2008 12:52:00 上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28)

  出于好奇,我抄录了那份带有希腊文祈祷文的手卷上的全部内容,带回了伦敦。

  现在,这份长达几十页的文件就在我的面前,它分成文字和数字两部分,文字是最最普通的我们日常用的那段“我们在天的父啊,愿你的国降临……”一直到“阿门”为止,一共有五十个希腊字组成。

  文字以下就全部都是数字了,数字与数字之间仍有空隙隔开,都是一百以内的自然数,数字部分也分为两部分,最上头的是几行由七十个数字组成了一段,它下面的数字就再也没有分段了。

  我分析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七十个数字是这篇文章的题目,另外一种,这七十个数字连同上面的文字组成了一个密钥,也就是说,这七十个数字与文字的字母之间存在着某种咬合的关系。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性,则意味着这些密文无解,那么异教徒们又何苦修建密道,搞那些友好数完全数的花样,何苦要留下这些羊皮手卷,甚至辛辛苦苦地把文字转换成数字呢?这不合逻辑,没人会做无用功。

  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密钥,然而数字比祈祷文要多出二十个字来,无法一一对应,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数字当中寻找规律,然后再根据规律去留数字。

  我分别试着用挑选奇数,偶数,素数,合数,三角数,平方数的方式,但都不成功。

  又试着给数据编排序号的方式,用序号重复了先前的工作,仍旧是一无所获。

  又曾试过把每个数字的十位和个位相加减乘除,平方立方……等等,还是不能看到曙光。

  然后,又把数据颠倒排位,从中心向两侧排位,再重复以上的算法,最终还是失败。

  几个礼拜过去了,我开始怀疑我的猜测——也许,这七十个数字就是题目,它与上面的文字没有任何关系,于是,我又开始统计整篇密文数字的出现频率,同时也统计祈祷文中字母出现的频率,以期两者能对得上。

  这项工作还算有点儿成效,终于能够猜出两三个字母,但对于二十四个希腊字母还是杯水车薪,别说整篇文章,就连一个字都别想辨认出来。

  ——密码,密码,现在它占据了我所有的身心,为了它我放弃了一切社交活动,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反复地猜测,计算,验证,再猜测,再计算,再验证……往复无穷。

  我的朋友甚至好心地问及,我最近是否陷入了情网,我想我是的——但这是由数字构成的情网,它将我紧紧吸引在迷宫里头,时而满怀希望,豪情万丈,时而坠入深渊,万劫不复——我知道它就在那儿——离我无穷近,又无穷远,伸手可及,却又咫尺天涯……

  ……无数数字向我飞来,将我挤压在中心,让我透不过气来……我找不到迷宫的出口,活活饿死憋死在黑暗的深不可测的山洞里——这些情形不止一次地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我想我快疯了。”我对公爵说,就在为他送行的码头上。

  “我能理解。”他答道。

  然后两位好朋友呆呆地注视着混浊的泰晤士河,默默无言。

  “有了答案请立即给我发电报”公爵临走时叮嘱我,并且给了我一份他的旅行日程表。

  我也曾写信给史密斯教授,询问他那边的进展,可每次的回信总是说他和他的学生正在努力工作着,教授是个自负的老家伙,绝不肯承认自己无能——“正在努力工作”的意思就是毫无进展。

  “我的心在燃烧,

  然而我的肉体却在枯萎”

  我的日记上出现了这样的句子,我得承认我从来就没有诗人气质,脑子里一切的一切都是是与非的理性判断,然而最近我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像是真正落入情网的情人,狂喜和悲哀,企盼和失落成为了我的密友。

  “这是疯子才可能想得出来的折磨人方式”有时我这么对自己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别人也变成疯子。”

  “这是疯子的游戏。”

(29)

  礼拜二,我陪同汉密尔顿先生出席了一场法庭听证会。

  这是一桩遗产纠纷案。

  案情并不复杂:老单身汉约翰逊先生还没来得及立遗嘱就突然中风死去,遗产包括伦敦的一所住宅和位于牛津郡的一处庄园,还有价值八万英镑的财产,照例这 一切都将由他的远方侄儿继承,遗产过户手续原本进行得很顺利,直到一个月前有个从法国来的年轻人声称是约翰逊先生的私生子,并出示了一系列文件以证明他的 身份。

  听证会就围绕着这些文件的真伪展开辩论。

  辩方律师是学识渊博并且以高谈阔论著称的华莱斯先生,在简要介绍了案情之后,便开始慷慨激昂地就人类的婚姻制度,私生子女的权益展开辩护。

  ……他谈到了伊甸园中由上帝替亚当和夏娃缔结的神圣婚姻……

  当他挥动着手臂激动地提到《罗马法》当中关于此项内容的规定时,我身边的汉密尔顿先生耷拉下了眼皮。

  随后,华莱斯先生又转到了古希腊的城邦当中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伟大的哲学家亚里斯多德的《政治学》和柏拉图的《理想国》时,汉密尔顿先生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开始勾勒坐在我斜前方的书记员的头像轮廓,当我刚画到关键部位——他的那根鹰勾鼻子的时候,我的模特儿却扭过头去与旁边的人交谈,而且说个不停,我不得不放下了铅笔。

  此时我进入了半睡眠状态,身边的一切若有似无,脑海里一片澄清透明的蔚蓝色,逐渐地,蓝色的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金色的星星,它们朝着我飞过来,其中的一 个飞得特别快,越来越近,最后落入了一个池塘中,金黄色的五角星漂浮在水面上,它的中央还显现出一张人脸……溅起的水花挂在了石墙上也呈现出一个一个五角 星,五角星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变成了五边形……

  “当”地一声,法官宣布休庭的木锤把我从梦中惊醒——五角星!为什么我就没想到用它来解密呢?已经有很多次暗示秘密是与它密不可分的了!!——一定是这样的——而且必须是这样,城堡的墙上,还有埋藏着手卷的密室地板……都在暗示着,可我就是没把这些当回事!!

  我匆忙回过头去冲着汉密尔顿先生说了句什么——可能是告诉他我头疼,急需离开一会儿吧,反正我事后完全记不得了——然后就飞身冲出了法庭。

  我现在已经完全记不得是怎么回的家,反正一回到家就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五角星。

  开始我把七十个数字按顺序分别放在了十四个五角星的顶点,想从不同位点上数字当中找出规律,后来又把数字按角,边,角,边的顺序放到7个五边形上,仍 旧没有结果,此时我想起密室地板石块的排列方式,按每边排放1,3,5,7的规律从内往外放数字,但四个五边形需要80个数字才能排满,而三个又不够放。

  此时,冥冥中似乎有个信念在支持着我:密钥一定与五边形有关!

  接下去,我又试着改进方法,把前两种接合到一起,最内层的五边形按角,边,角,边顺序各放一个数字,第二层的角上仍放一个数,但边则放两个,第三层的边放三个……这样一来,七十个数字正好排满四个五边形。

  好了,现在让我来看看有什么新发现——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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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11) by 平沙落雁

11/10/2008 06:09: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26)

  “请问,你们对毕达哥拉斯先生都有哪些了解?”两个礼拜之后的一天,史密斯教授坐在他那间半圆形图书室的高背椅子上得意洋洋地问我和公爵,双手握在胸前不时相互揉搓着。

  此时,阳光正透过天窗倾泻在他的身上,金黄色的光芒勾落出他的身影,使教授看上去更加神采飞扬,和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精神委顿、满腹牢骚的老头儿简直判若两人。

  “他是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和数学家,毕达哥拉斯定理的发现者。”公爵抢先答道。

  “他相信灵魂不死,转世回轮,所有有生命的东西和有机生物都是彼此联系的……还有他创造了‘宇宙’这个词,用以说明我们这个世界是和谐有序的。”我答道。

  “很对,你们说的都对,不过,关于灵魂的事还是留给哲学家和神学家们去讨论吧,今天我们需要的只是他的数学理念。

  当我第一次在那座古堡的墙壁上看到那两个五角星的时候,并没有联想起这位先生——虽然五角星曾经被当作毕氏学派的标志,但从年代上分析这是根本不可能 的事情,毕达哥拉斯本人生于公元前580年,死于公元前500年,他所创建的学派也于公元前200年就灰飞烟灭了,而我们这座城堡,最早建于公元后的九世 纪。

  而且五角星在中世纪也见于其他一些异端教派,但是,当我深入到密道内部,看到了那两行希腊字——“数学乃上帝的语言,上帝用数学统治宇宙。”时感到极 为震惊,因为这两句箴言正代表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思想精髓——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如果这里是希腊,是意大利,甚至埃及,或者小亚细亚,都有可能,可这里 是英国,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后来我们又在另一条密道里看见‘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样的一句格言,正是这句话让我确信,如果真的曾经有个被视为异端的教派在这里活动过,那 么,他们必然是信奉毕达哥拉斯的理念,这一点决不会有错。”说完,教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和公爵的反应,见我们都在专心一致地听讲,这才又说下去。

  “现在让我们来看这句话,‘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按照毕氏的理念,世界乃至宇宙中都是由数字之间的关系构成的,那么就让我们用数学来理解,我中有你 ——说的是一个数字包含有另一个数字的因子,你中有我,则说明反之亦然,而能够满足这样条件的一对数,我们通常称它们为‘友好数’。”

  说着,教授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以下几行字:

  220的真除数:1+2+4+5+10+11+20+22+44+55+110=284
  284的真除数:1+2+4+71+142=220

  接下去,他解释道:“毕达哥拉斯是最早研究并发现友好数的,他曾经说过‘一个朋友是另一个我,如同220与284一样。’”

  “古人通常用友好数来表达友好的意愿——《圣经》的《创世纪》里记载着雅各给以扫220只山羊,以示友好,就是这个意思,而在我们的这两条密道里,这 些异教徒们通过应用友好数表达了他们的善意态度——你们看,密道里没有任何暗器,甚至障碍都没有,他们似乎并不想加害闯入密道的人们,甚至有可能在等待着 懂得他们理念的人去阅读他们的思想。”

  “……虽然我当时猜到了他们可能在应用这两个友好数,但不能肯定密道的机关在哪里,只能一个因子一个因子地去探查寻找……这就是密道的秘密所在。”

  “那么,您进入密室之后,又是如何准确地说出地板上一共有496块石头的呢?”

  “啊”教授叹了口气,身体向椅背倒去,用一只手遮住了眼——这是他陷入深思时的习惯性动作了:

  “关于496,这又是一个故事了,同样性质的数字还有6和28——我敢打赌,你们一定没注意到转动手柄的圈数,我仔细地数了,密道里用的是6圈,而打开密室则用了28圈,所以,地面铺的石头只能是496!”

(27)

  说着,教授又在纸上写下如下的几行等式:

  6的真因子:1+2+3=6;

  28的真因子:1+2+4+7+14=28;

  496的真因子:1+2+4+8+16+31+62+124+248=496

  “你们看,这三个数的所有真因子之和正好等于它本身,这样的数字就叫做完美数,它们的真因子的倒数之和还正好等于2,另外,它们还可以表达为连续自然数之和,像这样:”

  他又在纸上写道:

  1/1+1/2+1/3=2;

  1/1+1/2+1/4+1/7+1/14=2;

  1/1+1/2+1/4+1/8+1/16+1/31+1/62+1/124+1/248=2;

  1+2+3=6;

  1+2+3+4+5+6+7=28;

  1+2+3+4+5+……+30+31=496。“

  教授指着后三行等式继续说道:

  “毕达哥拉斯把能够表达为连续自然数之和的数字叫做三角数,这是因为它们可以写作这样的形式:”

*
* *
* * * 6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8

  “让我们回到密道和密室问题上去吧,当我发觉手柄里埋藏着第一个完美数就期待着第二个,也就是28的出现,当它终于出现在密室的门口时,我就确信第三个也一定会在密室当中,我观察了一下铺成同心五边形的地板就得出结论,这第三个完美数就在拼成地板的石块当中!”

  “……496是个更为神奇的数字,我们都注意到了密室地板的中心是一块凿成正五边形的石块,那么我们就可以写作:

  496=1+495=1+5*99;

  也就是说,五边形的每一个方向都排了99块石头,而99是二位数字里最大的一个数,如果加上中间的那块,甚至可以写成连续奇数之和,像这样:

  1=1^2
  1+3=4=2^2
  1+3+5=9=3^2
  1+3+5+7=16=4^2
  1+3+5+7+9=25=5^2
  ...
  1+3+5+7+9+11+13+15+17+19=100=10^2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当你把每一方向的石块从内向外相加后,每一圈都能够得到完全平方数,而完全平方数等于两个相邻的三角数之和,这样就又把三角数和平方数联系了起来。”

  史密斯教授说着抬头看了看正在发呆的我们,站起身来,站到房间中央踱起步来,一边踱步一边挥动手臂,情绪有些激动:

  “也许你们会以为这不过是场数学游戏,但在我看来,它的意义决不仅仅于此——完美数所包含着的完美的概念可以从毕达哥拉斯的哲学思想当中找到,他认为 这个世界包括宇宙都是和谐的,完美的,而人们日常所接触的只是事物的表象,这些表象是杂乱无章的,但事物的内部一定存在着一种完美和谐的关系,而数学正是 这种关系的表达方式。”

  说完他停顿了几秒钟,看了看我们,又接下去:

  “虽然我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但我也还是确信那句箴言——‘数学是上帝的语言’,可供作为证据的太多了,牛顿的力学公式,万有引力公式,开普勒的关于行 星轨道三个定理等等,等等,上帝一定是用两种语言,有两个版本的《圣经》,一个是人们所熟悉的那本,另一本则复杂的多,是创世纪时上帝用数学写成了……”

  “这些异教徒们毫无疑问也信奉着这种观点,他们用完美数将我们引向他们的教义——埋藏在496块石头之下的那两口装满羊皮手卷的箱子,为什么要用完美数?这是因为他们认为只有完美与和谐才是通向终极理想的阶梯……”

  “……他们是谁?来自何方?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秘密埋藏在这座废弃了的城堡当中?毕氏学派湮灭了一千多年了,可他们的踪迹却再一次地在英国出现,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答案全在这些羊皮手卷上的数字里——我和我的学生花了整整两个礼拜的时间试图在这些手卷里找到任何有意义的字母,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数字,一切都是数字!——只除了其中的一张的最上方的几句希腊文祈祷文,是最平淡无奇的祈祷文,只有区区五十个字,可这五十个希腊字是我们唯一的线 索,我们必须通过它们寻找到开启这些密文的密钥——这些异教徒们现在还不信任我们,他们在故意给我们出难题,只有通过了他们的考试,我们才能接触到他们的 秘密。”

  教授看了看我们,严肃而平静地说:

  “换句话说,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密码的破解,否则我们还是一无所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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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10) by 平沙落雁

11/03/2008 11:46:00 上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24、

  说着,教授迈开步往回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目瞪口呆的我们,微微一笑:

  “午餐的时间到了,先生们,不补充点儿能量,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会卡住的。”

  当我们出了地道,回到城堡的大厅的时候,公爵的仆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全套亮晶晶的银餐具也摆放如仪,甚至,在餐桌的中央还摆放了一盘鲜花……一切都和布伦亨宫没有两样。

  作为主人,公爵坐到了餐桌的一端,而我和教授则面对面分坐在他的两旁。

  仆人们轮流上菜……正当我暗自庆幸耳朵终于能躲过亨德尔先生的折磨的时候,却一抬眼正好瞥见站在对面的一位男仆像变魔术似地从背后拿出了一把小提琴,开始演奏亨德尔的《水上音乐》当中的一段舞曲。

  关于兰开斯特家每逢进餐时必须演奏亨德尔的问题,我曾经问过公爵,他当时耸了耸肩,答道,他从小就听着这个长大的,连想都没想过为什么,以为就是天经 地义,倒是听他的父亲向一位客人解释过,原来亨德尔先生当年经常是这个家族的座上宾,在宴会上演奏他的最新作品开始是被当作取悦客人的一种礼貌,久而久之 就延习成为一种传统了。

  如今,在这荒废了几个世纪的残垣断壁当中听着这华丽优雅的音乐,吃着这些精制的食物,还有更加精美的餐具,礼仪,多少让我有点儿感到荒诞可笑。

  而我一旁的兰开斯特公爵却是泰然自若,正怡然自得地切着一块小羊排,没有感到半点儿不妥的样子——关于我们这位公爵殿下,虽然脑子不算最聪明,但对于生活细节绝对是一丝不苟的,他曾经有句名言:“即使在沙漠中旅行,我也要用银器的和细瓷餐具吃东西,否则就会没胃口。”

  我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史密斯教授,教授很显然是陷入了沉思,他一手捏着一块面包,却并不咬来吃,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银勺,正机械性地从汤盆里舀汤不住地往嘴里送。

  一时我和公爵都用完了正餐,仆人又送来了咖啡,这时我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射向了教授。

  教授先生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不住用勺子舀着汤盆里早已不存在了的汤往嘴里送,喉头则配合着作出吞咽动作。

  突然,他像是从梦中醒悟了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要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头写写画画,然后猛然把笔一丢,身子往椅背一倒,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再次陷入了深思,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见他一跃而起,背着手,低着头来回来去地踱步,时而停下来,看看那张纸,又在上头写写画画,涂涂抹抹,然后又接着踱步。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把那张纸揉作一团,丢在一边,说了声:

  “先生们,该回去工作了。”

25、

  于是我们跟在教授后面再次进入密道,教授不时地停下脚步,在密道的地面上墙壁上仔细反复敲打,并侧耳倾听,甚至趴到了地上用一张纸卷成一个纸筒听,然后用手指顺着地上墙上石块之间的缝隙摸索着,似乎相信这些冰冷坚硬的石块后面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似的。

  他探查完一处就胸有成竹地走向另一处——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随机的,但看上去事情并非如此,他似乎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虽然这个目标我们还不知道。

  为了不打断他的思路,我和公爵都选择了沉默,但好奇心还是在不断地增长——我开始怀疑这又是一个数列的游戏,但肯定不像以前我们碰上的那么简单。

  “咳,”公爵终于忍不住了,“请问,史密斯教授,您到底在寻找什么?”

  “……不知道……”教授一面用手指顺着石块的边缘摸索一面喃喃自语“……一定有样东西……一样藏在数字后面的秘密正在等待着我们。”

  “可您凭什么就肯定有个秘密被藏在这个密道里呢?”

  “直觉,一个历史学者的直觉,还有那句话……——这儿!”教授突然叫了起来,“快!快!拿火把来照这里!”他激动得声调都变了。

  我们赶快拥上去看,只见他指着墙壁当中的一块石头,火光印衬下他的双眸兴奋得闪闪发亮,可就我的眼光看来,那不过是块和周围没有任何差异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块。

  “注意到了吗?先生们,这块石头从颜色质地同其他的并无不同,但它微微地突出来了一小块,这就是差别……快拿铁镐来,撬开它!”

  当石块被随从用铁镐撬开之后,果然,秘密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一只雕刻的很精致的石质把手,一头通在石壁里面,手柄则显露在外面。

  教授抓住手柄试图转动它,但没成功,接着众人一个个地上去试,石头手柄仍旧纹丝未动。

  教授又开始低着头,背着手来来回回地踱步思考……突然间,他一拍脑门:“我可真笨啊!为什们就没想到……”

  “快快!切斯特先生,请你赶快到那条密道里去,带上两个人,从入口处开始数地板上的石板,一定要非常非常地仔细数,不能错一点儿,当你数到第二百二十 块的地方,你就会发现对应的墙壁上有跟这里一模一样的一块石头,撬开它,你就能看见一个跟这里的这个一模一样的手柄——现在是三点整,给你三十分钟时间, 等到三点三十分的时候,我们同时转动两侧的手柄。”

  “可是,教授……”

  “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请听我的命令,快去!”

  于是我按照教授的吩咐到了另一条密道,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个手柄,并且在三点三十分的时候抓住手柄开始转……奇迹发生了,手柄真的转动了,开始的时候还 挺费力,转过一圈之后就变得轻松起来,正在此时,就听头顶上响起了沉重的“喀喇喀喇”绞链咬合的声音,不远处又传来了“轰轰隆隆”的声音。

  放下手柄再向前搜索时,我们惊讶地发现,刚才那块刻着五角星的石壁竟然已经洞开!

  当我还在迟疑着考虑跨过石门是否会有危险的时候,对面却传来了教授焦急的呼唤:

  “切斯特先生!切斯特先生!你在那儿吗?”

  “是的,我在这儿!”

  当我跨过石门迎面就碰上了教授公爵一行人——原来这两条密道是条环路,只是被两道石门拦成了三段。

  在环路中间的那段我们又发现一面墙上刻着一个五角星——和另两道门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没了文字,门的旁边也有块微微突起的石块,撬开石块,露出手柄,转动手柄,石门徐徐打开。

  里头是个空空荡荡的石室,什么都没有,只是石室的形状很奇怪,是个正五边形,而地板上也用条石拼成了很多同心正五边形,最中央则是一块被凿成正五边形的石头。

  教授细细查看了之后,便吩咐人去数地面的石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496。”他冲我们有些得意地微微一笑。

  果然,随从报告道地上的石块一共有496块。

  “哈,哈,哈”教授仰起头来,冲着空中干笑了三声,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你好啊,毕达哥拉斯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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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9) by 平沙落雁

10/31/2008 03:11: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贪婪从来就不是一种好品质,切斯特先生,”当我把再次进入古堡作进一步探查的想法说出来跟公爵商讨时,他这样回答我。

  “我们从那里得到的东西够多的了,我不认为有再次进入的必要。”

  “如果殿下把探险叫做贪婪的话,那么大英帝国也不会有如今这个日不落帝国的称号了。”

  “你以为这里是罗马,还是雅典,或者亚历山大,伊斯坦布尔?——随便翻开一块石头下面就可能埋着罗马皇帝的权杖?这里是英国,一个偏远的被废弃了好几个世纪的古城堡,说真的,我们能从里头找到那么多中世纪的东西已经是超出人们的意料了。”

  “可是史密斯教授说那里可能在中世纪时是个异端教派的据点……”

  “你去听那个唠唠叨叨的疯老头儿的话干什么?”

  “我提醒殿下注意,您这么评价大不列颠的一位历史学权威学者是很不公平的。”

  公爵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下来,“好吧好吧,让我们忘掉这个该死的古堡吧——我已经订了下个月的船票,这就打算到欧洲大陆去旅行——你知道冬天快来了,布 伦亨宫的冬天足足可以让人发疯,而伦敦的社交界又让人无聊得发疯。我要到罗马,威尼斯,热那亚,还有里斯本,马德里去,让地中海的暖风吹散心头的阴霾,让 醇美的香槟和葡萄酒燃烧我的灵魂,当然,还有黑眼珠的热情的吉普赛女郎……我真想和你一起去,可惜你不得不坐在冰冷的大理石砌成的法庭里,出席那些没完没 了的听证会。”

  “我并不为此感到挽惜,我亲爱的公爵殿下,醇酒妇人的生活千百年来一直是人们追求的目标,然而,另有一部份人并不以此为乐,他们勤奋学习思考,并把结果写进书里,作为遗产留给后代,而我们今天的生活正是建立在他们的努力之上。”

  “好吧,”公爵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是个俗人,”停顿了一会儿,他又接下去说“——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成为朋友吗?因为你我很不同,说真的,我羡慕也钦佩你的头脑和热情——我被你说服了,切斯特先生。”


23、两叉的密道

  当我们再次出发时,多了一位同伴——史密斯教授,因为“……偶尔的户外活动对健康有好处。”

  公爵事先让人到悬崖顶上装了个滑轮装置,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教授放到一只筐里,坐这个简易的“垂直升降梯”上到山顶上去了。

  进入城堡之后,我们就带教授去看那两个五角星,教授先是一手拿着放大镜凑近了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又伸出一根手指头去摸了摸,再把手指放在鼻子底 下闻了闻,最后伸出舌头来尝了尝,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念叨些啥,一边走开去拿手杖在地面墙面上东敲敲,西打打,嘴里不住地念 念有词。

  我们又把教授带进了密道当中的密室,在密室中教授也如此这般地东敲西打了一阵,然后才问:

  “还有没有别的密道了?”

  我和公爵一听,面面相觑:“怎么可能还有一条密道呢?”

  教授像是看透了我们的心思,说道:

  “好吧,让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先假设这里曾经是个异教徒的据点,他们的年代应该比这城堡的主人来得晚——同意吗?从逻辑上分析,他们应该在城堡被废弃之后才占据这里的,对不对?

  第二,假设这些异教徒们曾经在这里留下过痕迹,而这些痕迹又没有被人破坏,那么这些痕迹就应当被隐藏起来,同意吗?

  第三,那么隐藏的地点在哪儿呢?最有可能的还应当是密道,当然也不排除其它地方,对吗?”

  教授的一席话说得我和公爵连连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们从可能性最大的密道开始寻找——刚才我们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旁边也有一些通道的开口,你们有没有彻底探查过那些通道?”

  我和公爵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那就让我们从这些通道开始吧——注意安全,先生们,特别要当心通道的一些不寻常的标志。”

  公爵命一位随从带教授出密道,先在外头等我们的消息,然后就跟我一起探查其余的通道。

  我一直在琢磨教授的最后一句话——“当心通道的一些不寻常的标志”,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有可能在暗示……

  突然,我发现一个通道口边的墙壁上似乎刻着个……我赶紧把火把举高凑近了仔细辩认——真的是个五角星!

  又是一个五角星!!!

  我把公爵也叫过来一起看,这真的是个五角星,和外面的两个一模一样!——毫无疑问,我们找到了密道口。

  一时教授听到消息也下来了,口里念念有词:

  “好好……果然是这样……不出我的所料……”

  大家一起进入密道之后不久,却发觉密道分成了两叉,这是怎么回事呢?


24、“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们一行人随即进入了其中的一条,看上去这条密道比我们过去走过的要狭窄一些,旁边也没了掩体和武器,而且很顺畅,再也没有任何转弯或者分叉。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非常小心地边探查,边行进,被众人拥在中间的史密斯教授还是一如即往,不断地用手杖上下左右敲打着密道的墙壁和地面。

  一路上没碰上任何危险和障碍,直到我们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密道的尽头是一块中心刻着一个五角星的石壁,五角星比我们见到过的另外几个要大得多,也精致的多,五角星之上,则刻着两行字,是希腊文,翻译过来就是:

  “数学乃上帝的语言,上帝用数学统治宇宙。”

  当教授一看见这两句话的时候,神情极为震惊,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嘴里反复地念叨着这两句希腊文,过了很久才从失神当中恢复过来。

  他命随从把火把举高靠近石头,自己则从衣袋里掏出放大镜,由于密道里光线很不好,教授的脸几乎要贴到了石壁上。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着——这次倒没 有试图去闻一闻或者尝一尝这块石头的味道,而是收起了放大镜,又举起了手杖,先是轻轻地在石头上敲了几下,侧耳听了听,然后又重重地敲了几下,再侧耳听 听,点点头,低声自言自语了几句,就吩咐道:

  “走吧,让我们到另外一条去看看。”

  另一条密道几乎是刚才那条的翻版,没有任何不同之处——除了尽头的石壁上的那两句希腊文换成了另外一句令人更加莫名其妙的话: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次,教授的神色更加震惊,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借助着微弱的火光,我甚至看到他面部的肌肉在微微地抽搐着……

  他没有再掏出放大镜去观察那些字,甚至连敲敲打打都省了,而是低着头,背着手,在密道地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嘴里喃喃自语,时而微笑,时而又坚决地摇摇头,时而又无可奈何似地叹口气,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平静地抬起头来说:

  “走吧,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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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8) by 平沙落雁

10/26/2008 06:28: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21、

  伊莎贝尔本来就是个虔诚的女子,每天要向上帝祷告好几次,现在她变得更加虔诚,每天跪在礼拜堂的圣坛前的时间比谁都长,如果不是老伯爵夫人时时提醒,她都可能要在那儿跪上一整天。

  除了向天主忏悔自己的罪过,乞求天父的饶恕之外,伊莎贝尔就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一心一意地做女工。

  于是,玫瑰花从她手底下开放了,鸟儿们也从她手下飞了起来,草木花纹,十字架,圣徒的名字,赞美诗……然而最多的却是那个字AMOR,还有一颗颗心,当然还有他们从小就写的“亚当和伊莎贝尔”……

  有时她会情不自禁地边做女工边低声唱起歌来——天花破坏了她美丽的面容,却丝毫没有损坏她那美妙的歌喉,她的歌声仍旧圆润动听,打动人心,侍立在门外的侍女们听到了都会忍不住落泪。

  每天伊莎贝尔都要戴上面纱,走到城堡顶上的平台上去眺望远方,乞盼着心爱的人的影子能出现在天的尽头,她一站就很久很久,只到天完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才回房间去。

  她还带人在通往城堡的大道两旁种上了很多红玫瑰,并精心修剪枝条护理,让花朵开得又多又大,从城堡上看过去,好象是两条火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了大路的 尽头,象是在热烈地欢迎着它们的主人快快回来——如果她能够,她一定想在她的爱人心中种植玫瑰,然而她不能,只好希望她的爱人能够路过此地,第一眼就看到 这些红玫瑰,懂得她的心。

  可是,伯爵一直没有回来过,就连他的母亲,老伯爵夫人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回来,只是间或有他的消息传来,就象伊莎贝尔预言的那样,他在伦敦为国王服务,为国王打仗,出使外国,他成了国王的宠臣。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伊莎贝尔成为了城堡的女主人,然而她仍旧每天三次在礼拜堂祈祷,做女工,散步,眺望……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她更加沉默寡 言,更加离群索居,渐渐地,她不再对那些玫瑰花上心了,也不再带人去为花儿修剪枝条,任凭它们疯长,长得比人还要高,而花朵却越开越少,越开越小。

  到了后来,伯爵夫人几乎足不出户,连每天的散步都取消了,一日三餐都命人送到她房间里去,只是不停地绣啊绣,绣好的床单,枕套,台布,衬衫都被整整齐齐地放进了箱子里,衣橱里,并且被锁了起来——“留着伯爵回来要用的。”

  偶尔的歌声也被永久的沉默所代替,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她才象个幽灵似的在城堡里四处游荡。

  终于有一天,从伦敦传来消息说,伯爵要回来了——这时距离他离家已有近四十年了。

  伯爵夫人自打听说的那天起就命人杀猪宰羊,打扫房间,把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到了那一天,她又命人把衣橱和箱子都打开,取出所有的绣品,铺满了大厅,走廊,楼梯和每一间房间,然后穿上盛装蒙上面纱站到了城堡平台的最高处,向远方眺望。

  终于,看见远处腾起了一阵烟尘,渐渐地近了能分辨出那正是伯爵和他的随从骑着马向这里奔来。

  正当伯爵一行人骑马跨过吊桥进入城堡大门的时候,伯爵夫人突然转身跳了下去——

  当时身边的侍女们都集中精力看伯爵一行人,根本就没想到夫人会有如此举动,而事情又发生的如此突然,事后都面面相觑,茫然间不知倒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伯爵命人从海里捞上了她的尸体,因为自杀是受我主诅咒的恶行,是不能举行葬礼的,就草草把她埋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荒野地里,没有神父,没有送葬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埋葬了。

  伯爵还命人把她的名字从家谱里删除掉,并且抹去她所留下的一切痕迹,她花了一生的工夫所作的刺绣被堆在院子里一把火全部烧光,路边的玫瑰也叫人连根拔除。

  然而……

22、

  行文到这里戛然而止,这位伯爵夫人为何要记录下她的前任的一段悲惨往事?而她自己又是如何年纪轻轻就死去的?是谁把这本小小的祈祷书放进了密室?她的丈夫有没有发现她在探听他过去的情事?……这些秘密就将永久地埋葬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没人知道。

  我把原文和翻译好的文字誊写清楚之后,装进了一个信封,并附上了一封用于说明的信,地址是:伦敦,舰队街153号,这是一家老资格的出版社,以出版历史法律和哲学方面的书籍著称,正好我的一位朋友在那里当编辑,这封信就是寄给他的。

  隔了一个礼拜我收到了这位编辑朋友的回信,约我面谈,在谈话间,他答应出版,因为

  “……这样悲惨的中世纪故事会很受太太小姐们的欢迎。”

  从出版社里出来,我一边戴手套一边抬头望了望低垂着的阴霾的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玫瑰,民歌里的女人,无望的等待,最后跳入海中……这些似乎都与真实的事件有了对应,然而,那两个五角星是怎么回事?还有,天使的号角,围着篝火跳舞的白衣魔鬼,这些又都代表了些什么呢?

  为此,我专程走访了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史密斯教授。

  前来开门的男仆看了我的名片之后,就一语不发地把我带进了一间半圆形的图书室,然后轻轻关上门离去。

  图书室很大也很高,几乎顶到天花板的书架沿着弧形占满了整个半圆型墙壁,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书桌,书桌的后面则是一张结结实实的高背椅。

  当我正细细打量这间图书室的时候,我的背后却传来响声,等我转过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穿晨衣,脚上拖着一双破旧棉拖鞋的老头儿正小心翼翼地从书架边的梯 子上下来,他腋下夹着一本书,手里还捧着一本,乱糟糟的白头发上胡乱扣着一顶睡帽,眼镜架在额头,一边把头埋在打开的书里,一边摸索着下梯子。

  “早上好。史密斯教授。”我主动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嗯,你好,年轻人——我猜你是怕答辩过不去才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吧?”

  “不。我叫亨利·切斯特,是兰开斯特公爵的朋友,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说着,我递上了公爵的信。

  教授接过信,打开,扫了一眼就随手丢在了一边。

  “哈!”他用鼻子冷笑了一声。“公爵还好吗?”

  “殿下让我向您致意。”

  “哼!”教授又是一声冷笑,走到书桌后头的高背椅上倒下,睡帽落到了地上他也没发觉。

  “当年是我让他通过了毕业答辩,为此,我几乎成了同行们当中的笑柄——他那篇关于十字军的论文东拼西凑,缺乏逻辑性,毫无说服力……我的同事们攻击 我,说我是看在老公爵的面子上才让他通过的,特别是为了老公爵从印度带回来的梵文典籍,特别是巴利文的佛教经卷!可那些书是特别捐献给学院图书馆的——而 我却失去了我应有的位子!”

  “……切斯特先生,我得承认我不是圣人……但我凭借着那些梵文的巴利文的典籍写出了一大堆关于印度历史的论文!其中有关于佛陀身世的考证,希腊人对印度的影响,佛教与印度教,耆那教之间的关系。等等等等。”

  “看来,教授先生对东方历史和哲学很有研究。”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东方历史哲学?”老头儿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当初可是凭借着研究早期基督教历史,以及晚期希腊哲学与经院哲学之间衔接关系的历史而确立在学术界的地位的……”

  说着,他又深深地倒在了高背椅子里,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像是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我的那些同行们都嫉妒我,排挤我,让我不得不去学习梵语和巴利语,开辟一条无人走过的道路……”

  良久教授才从回忆当中醒悟过来,“说吧,你有什么问题?——请用尽量简洁的语言。”

  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我只能给你十五分钟,否则今天的写作和阅读计划就完成不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把我们前一段的探险简单地讲了一遍。“……现在别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只有这两个五角星仍旧是个谜。”

  教授仔细地听着,最后发问:“你能肯定这两个五角星是几个世纪以前被画在那座古堡的墙壁上的吗?”

  “从地势上看,应该是这样的。”

  “好吧好吧,年轻人,五角星在中世纪的时候几乎是异教的标志,听上去,那个古堡似乎曾经被一些被视为异端的教派占据过,后来却被维护正统的宗教狂们铲除了——初步的推测就是这样。”

  当我听到迷惑了我很久的问题就这样轻松地得到解决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失望,这失望也一定写到了脸上,因为教授接下去说,

  “我知道这个推测令人失望,幸好历史不是靠推测来书写的,我们需要的是确实的证据——-如果认为历史学家都是只会钻书堆的书虫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必须实地考察,去得到进一步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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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7) by 平沙落雁

2/27/2008 11:59: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19、亚当和伊莎贝尔

  现在我试着原原本本地翻译这个由十四世纪一位伯爵夫人所记录下的故事:

  “……啊,上帝……如果阿尼达今天告诉我的都是真的话……她怎么可能对我说谎呢?而这个故事又怎么可能是编造的呢?多么悲惨……我的眼泪已经湿透了三条手帕,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地流下来,不得不把另一条手帕系在脸上,以免泪水打湿了写下的字。

  可怜又可悲……真难以置信这件事竟然发生在我最尊敬最亲爱的丈夫身上,当父亲决定把我的手交到他的手中时,我是多么幸福,又是多么骄傲啊,我的姐妹们都羡慕我,他英俊又潇洒,谈吐文雅又恢谐,举止稳重不轻浮,而且最重要的,国王信任他,他是国王最宠信的朝臣之一。

  ……然而这件事又怎么能怪他呢?这难道是他的错吗?当你见到你心爱的人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你又如何能够忍受这无边的煎熬……除了躲避,你又有何选择?

  唉,还是让我理清头绪从头讲起吧。

  我的丈夫,亚当·戈登伯爵出生在这座城堡中,是这个家族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在他出生之前,他的父亲曾带领着手下的骑士们参加了十字军东征,在所有的骑 士中最为英勇的是一位叫做伯士的骑士,他也是伯爵最好的朋友,当他们从东方回来后没两年,伯爵夫人就生下了亚当,几个月之后伯士先生的妻子——她也是伯爵 夫人的侍女之一,生下了一个小女孩,不幸的是这位夫人刚一生下孩子就去世了。

  伯爵夫人出于怜悯命人把刚生下的孩子抱到她的身边,当她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愿上帝祝福她——天然的母爱立刻充满了她那善良的胸怀,夫人命保姆把孩 子抱过去,和她的亲生儿子一般喂养,于是乳母把两个孩子放到了一个摇篮里,说来也怪,刚才还在啼哭的小亚当看到了这个小女孩立刻止住了哭泣。

  两个孩子在众人的精心照料下慢慢地长大了,然而,伯士骑士在几年后的一次战斗中因伤重而不幸去世了,临终前伯爵大人发誓要收养他的女儿,以报达他对伯爵的忠诚。

  女孩被命名为伊莎贝尔,小伊莎贝尔从小就是个小美人,和小亚当两个人亲密无间,天天在一起玩耍,如果一个一时见不到了另一个,一定会去到处费尽心思去寻找,而另一个同时肯定也干着同样的事情。

  两个孩子整天就像两只小鸟在城堡里四处乱跑,到处都留下了他们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墙上,桌子上,地板上,家具上,他们写:

  “亚当和伊莎贝尔”,或者“伊莎贝尔和亚当”要不就是“亚当爱伊莎贝尔”“伊莎贝尔爱亚当”……

  仆人们跟在他们后头摇头叹气,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孩子们渐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所欲地胡闹了,亚当开始学习剑术和骑马,而伊莎贝尔则被伯爵夫人带进闺房,学习女工,两人虽然分开了,可他们之间的爱情却变得更为浓烈!

  伊莎贝尔每绣几针都要停下来,侧耳倾听院子里的动静,因为她心爱的人儿就在那儿练习剑术呢,然后她总会红着脸请求夫人原谅,找一些小小的借口到窗口边 站一会儿,比如必须要站起身来,到窗边的桌子上去把剪刀取过来啦,要不然就抱怨眼睛酸了胸口发闷,不得不去窗边站一站透透气啦,每当这个时刻,伯爵夫人总 是慈爱地说:“去吧去吧,我的孩子。”

  然后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身边的侍女们都装着一本正经,可心里没有一个不偷偷笑的。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那一位少年也会不时地抬头向这里张望,因为他知道心爱的姑娘就在这扇窗子的背后看着他呢,为了她,他会表现得特别的勇敢,把手里的剑挥舞得好像闪电。

  一年一年地过去了,伊莎贝尔越长越美,成了远近闻名的美人,外地的贵族和骑士们纷纷慕名来拜访,她的美貌成了诗人口中的歌到处被传唱着。

  同时亚当也长成了一名英俊少年,当两个人一起出游的时候才叫好看呢,集市里的女人们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计呆呆地看着亚当,而男人们没有一个不被伊莎贝尔的美貌所震惊的。

  伯爵去世了,亚当继承了爵位,成为全英格兰最年轻最英俊的伯爵,好多身居高位的贵族都纷纷表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可亚当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给 回绝掉了,在他的心目中只有伊莎贝尔才是最爱——虽然伯爵夫人提醒他考虑一下伊莎贝尔的出身,她只是一个骑士的女儿,算不上是真正的贵族,从身份上配不上 他。

  “但是,夫人,”亚当回答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美貌和品德已经足够抵消她的出身所带来的不利了。”

  于是他们订婚了,那一天大家多么高兴啊,唱啊跳啊,城堡里一片欢腾,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

  然而不幸终于降临在这对原本是最幸福的年轻人的头上了,将他们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20、

  啊,愿圣母怜悯!天下真的发生过这样悲惨的事情吗?可怜的伊莎贝尔从小心地善良,对天主无比虔诚,主啊,你为何要如此惩罚她!

  一句话——伊莎贝尔就在婚礼的前夕病倒了,是可怕的天花,在几天几夜的挣扎后终于保住了性命,可原本像玫瑰花瓣那样娇艳的脸上留下了丑恶的斑点,她从一个光彩照人的美人变成了个满脸麻子的丑陋的女人!

  好心的侍女们暗暗落泪,却不让她知晓,偷偷藏起了镜子,告诉她说新嫁娘照镜子是不吉利的,丈夫会变心,不再爱她,更有甚者,头生子会死掉,天真的伊莎 贝尔相信她们的话,就是在试穿结婚礼服的时候也没照一照镜子。她虽然感到身上有异,但相信只要听医生的话,喝下草药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更加相信亚当会永 远爱自己的。

  就这样她走向了祭坛,当主教大人把她的手放到了亚当的手上时,她感到自己是世上最最幸福的人。

  一切都很好,非常美好,人们唱着圣歌把一对新人送入了洞房,祝愿他们永远相爱,永远幸福。

  可是,第二天清晨大家发现新郎亚当不见了,到处也找不到,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只有伊莎贝尔镇静自若,告诉大家亚当大概是出去打猎了,晚上就会回来的,到了晚上她又急急地吩咐仆人们快快准备好晚餐,“要丰盛些”,因为亚当打了一天的猎一定饿坏了。

  直到深夜也没见亚当的身影,可伊莎贝尔就这么穿着礼服对这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守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是如此。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于是伊莎贝尔又对大家说,亚当可能是碰上坏天气了,不得不在森林里的小屋里住几天,等天气好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几天过去了,仍然不见亚当的影子,伊莎贝尔又有了新的说法,亚当可能是受了伤,让住在森林里的好心人带回了家,等养好了伤才能回家。

  一个月过去了,又一个月过去了,伊莎贝尔的预言从来就没实现过,而她脸颊上仅有的红晕也随着预言的破灭而消失殆尽,身边的人们眼见着她从一位丰润的少女变成了一个苍白槁枯的女人,如果你见过一朵刚刚开全的玫瑰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就会明白人们当时痛惜的心情。

  好在还有老伯爵夫人,这位把她从小抚养大的善女人,可这时所能作的也不过是把她搂在怀里,叫着她的名字哀叹着“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伊莎贝尔没有哭,她坚信她的亚当一定会回来——他们是从小就发誓要相爱到永远的,他怎么可能背弃她呢?他怎么可能背弃她呢?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用受伤来解释亚当的事肯定说不过去了,这回伊莎贝尔又有了新说法:

  “亚当一定去了伦敦,到国王的宫廷里去为国王服务,国王很宠信他,给了他很多事情做,亚当太忙了,抽不开身,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亚当去为国王打仗去了……”

  “……亚当被国王派到外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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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6) by 平沙落雁

1/25/2008 03:44: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17、唯有上帝与你同在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分析。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句子,这句话里有两个名词:上帝和你,一个动词:同在。那么,想想看,上帝,这个名词代表着什么?”

  “照《圣经》上说,上帝是万有的创造者、宇宙的统管者、真理的启示者、选民的拯救者和罪恶的审判者。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你说的都没错,可我们需要的是把这句话里的‘上帝’一词跟数字联系起来……想想看,上帝还意味着什么?”

  “上帝怎么可能与数字有关系呢?——你在开玩笑么?”

  “一点儿也不,‘上帝’一词用拉丁语字母来表示就是YHVH,而在希伯来语里YHVH的正确发音及其真意是‘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主宰’,请注意这个词‘独一无二’,而且那句纹章上和密道门上共有的拉丁语句子里都在强调了‘唯一’这个词。”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公爵的反应,见他还在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就干脆说了出来:

  “我以为,‘上帝’一词在这里暗示着数字1。”

  公爵听罢眼睛一亮:

  “请说下去,那么‘你’又代表什么呢?”

  “既然‘上帝’在这里代表一个数字,那么‘你’这个词也一定暗示着另外的一个数字——它可以代表任何自然数,如果从广意上分析的话,但是,‘唯有’这 个词又把它给限制住了,你想,唯有1和这个自然数同在,是不是在暗示这个数只含有1和它本身呢?——换句话说,这个数只包含了1和它自己,那么能满足如此 条件的只有质数。”

  公爵想了一下,慢慢地举起手来为我鼓掌:

  “说得好,‘唯有上帝与你同在’,精彩的质数数列。但是这里有个问题,质数数列从2,3,5,7开始,我们的密道在第二,三,五,七等台阶上并没有任何岔道阿?”

  “你说的是质数数列的顺序,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密道的设计者应用倒序呢?”

  “倒序?那么从哪儿开始?”

  “这个又要分析了,我认为数字不可能太大,因为密道的空间有限,可能性比较大的应该是一百之内或者五十之内的质数倒序数列---而刚才我们已经用过五十以内的七倍数数列,所以……从表面上看,似乎一百以内的可能性更大些。”

18、“乔托,乔托……”

  “你能肯定么?”

  “质数数列应该不会错的,但数列的范围和顺序完全没把握,只能靠我们去证实。”

  公爵低头想了想,说:“好吧,那就让我们去证实它吧。”

  于是我们又下了地道,我们注意到第五十级台阶前只有第三十七级有岔道,数列会从三十七开始么?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因为设计数列既是为了防止敌人的闯入,也必须设计得让主人感觉方便好用,三十七只是一个普通的质数,与九十七相比显然后者要好记得多。

  五十之后除了我们刚才探索过的第五十六级岔道外直到第九十七级才有岔道,我们随后进入了岔道,发现这里与我们刚才到过的地道并没有什么区别,为了稳妥 起见,我们仍然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探索,延着数列走在地砖上,走完一个数就转弯,而忽略其他岔路,我们注意到掩体的数量正在减少,直到完全消失,从 始至终我们没有碰到任何暗器和机关,这些证据都在间接地证实我的推测,目前我们我们正行进在正确的密道上。


  当我们终于把一百以内的二十五个质数都走完的时候,发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大厅的中央,周围是几扇用铁锁锁住的拱门,公爵随即命人砸开铁锁打开门——

  第一间密室里堆放着一些箱子,箱子里装着些银质餐具酒杯什么的,还有一些很显然是用于做弥撒时用的金质或是银质圣器。

  第二间的箱子里则装着一些珠宝和金银币,还有几把镶嵌着宝石的长剑和匕首。

  第三间密室的角落里堆着些古画,一面的墙上还靠着一幅巨大的祭坛画,当公爵第一眼看见它时就激动得混身发抖:

  “上帝,我的上帝……这是乔托,乔托……”

  是的,这张祭坛画集中了绘画之父乔托先生作品的特点,首先,画面上有着大面积的蓝色和红色,另外人物表情丰富,完全不像中世纪的其他人物画那样表情死板,第三若是从年代上推算也能核对得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布伦亨宫里人人忙得人仰马翻,首先,公爵给大英博物馆的馆长写了封亲笔信,请他派几位“研究中世纪艺术品的专家”来,鉴定一下他新近收藏的一批古董。仆人们则被派去擦洗清理那些古代的金银器皿,遍上号码再在大厅里摆放好,专门等待专家们的鉴定。

  当这些衣冠楚楚手拿放大镜的先生们仔细观察之后,异口同声地说,是的,这些的的确确是十三世纪甚至更早的古董,并纷纷在鉴定书上签字时,公爵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得意之后不免又开始筹躇,因为报纸上已经把此事捅了出去,戈登子爵不可能不知道,虽说古堡是在公爵的领地上,可这批古董无论如何也应该算是戈登家的财产,公爵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忍痛割爱,把几幅由不怎么有名画家画的古画托人送给了子爵。

  子爵很快就回了信,信上高度赞扬了公爵的慷慨大度,对赠送的画表示由衷的感谢,并说“这些画正好可以用在他府上新扩展的长廊上,要不然他就得向日下最流行的画家订购新画了。”

  “这个武夫,笨蛋。”公爵轻蔑地冷笑一声“说真的,我倒是为那几张画担心呢,不要被那位没有艺术品味的武夫在练枪法时钻上几个洞才好。”

  为了感谢我,公爵执意要把乔托的那副祭坛画的两幅衬画送给我,一张上画着基督悲恸欲绝的众门徒,另一张上则画着一道白色大理石的拱门,门下是痛哭扑到在地的抹大拉的玛利亚,主画的内容是圣母正在哀悼刚从十字架上解下来的基督。

  但我拒绝了,因为“这三幅画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作为替代我挑选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银质首饰盒子,盒子的表面雕着精细的花纹,盒子里放着一本同样小巧玲 珑的羊皮祈祷书,书的扉页上有用手写体写着“送给我最亲爱的妻子E·F·Gordon”字样,而下面的签名则是“A·Gordon”,也就是说这是末代戈 登伯爵送给伯爵夫人的礼物,但这还不是我想得到它的理由,真正吸引我的是书里每页边缘的空白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法语,我大概看了看,记录着的竟然是一个催人泪下的真实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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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5) by 平沙落雁

1/22/2008 02:28: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14、神秘的7

  我们在一处地势有利的地方放置了软梯,以便下次来可以用到,然后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索溜下了山峰。

  回到伦敦我还是一直在思考那两个五角星的来源,显然从地势上来看,牧童们不应该能轻易到达古堡里头,至少近几十年不可能,从陆路上看,唯一的通路为几公顷的荆棘所覆盖,从海上那更是完全没那个可能,那么一百年前或是更早呢?

  也许从感情上难以舍弃那种探究秘密的诱惑吧,我总是不愿相信那两个五角星是由什么人随随便便画在那儿的——那决不是信手涂鸦,两颗星都画得极为规整,如果不是用直尺和圆规作图的结果,也至少是训练有素的人的作品。

  我想到中世纪的城堡中大多有复杂的秘道,用于逃生,或是储藏粮糟和兵丁,这一座也不应该例外,秘道的通路和开口一般都是很难发现的,除非有详尽的地图,也许……城堡的秘密还远未揭开。

  这时从公爵那里传来消息说,女王特准他去查阅戈登家族存放在纹章局的家谱副本,结果果不出我所料,我们在戈登子爵府见到的是个修改过的版本,那位几百 年前的亚当。戈登伯爵娶过两位妻子,第一位名叫伊莎贝尔·安·伯什(1273--1325),不知为何,她的名字被从家谱里删去了。

  而在伯爵的第二位妻子死后他没有再娶,也没有留下任何继承人,直系家族从1348年伯爵去世之后就没有了任何记载。

  1348年,这是关键的一年,我想起从那年开始欧洲笼罩在黑死病的阴影下长达三个世纪之久,仅仅在1348~1350年间,就有2500万欧洲人死于黑死病,现在似乎可以初步推断,城堡的废弃与黑死病有着密切的关系。

  公爵也完全同意我的观点,接下去,我又提出五角星和密道的问题来,他同意再作一次旨在密道的探险。

  “但是,我们首先要取得与密道有关的线索,单凭勇气是没有效率的。”

  “可线索在哪儿呢?”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到子爵那里碰碰运气。”

  于是,我们又来到了戈登子爵的家里,告诉了他我们古堡探险和家谱副本的结果,子爵听了频频点头表示赞赏。

  当那一大本羊皮书再次打开在我们眼前时,我们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漫不经心了,仔细地一页页翻看着,唯恐漏掉有用或者可能有用的一丁丁点儿蛛丝蚂迹。

  羊皮书装饰得很豪华,每一页的边缘都用了金色红色和兰色画着美丽的图案,有的是天使,有的是牧女,更多的是花卉和植物纹,要从这些花纹里探究出密道着实是件极其困难的事,甚至有一页正文边上写着几行韵文:

  原野里开了七朵玫瑰花,
  七位姑娘采撷了七朵花,
  走进了七座宫殿里,
  点燃了七盏蜡,
  在七张桌上,
  摆上了七副刀叉,
  七位王子来赴宴,
  骑着七匹马……

15、七的倍数数列

  在另外一页的边缘画着扮作牧人的圣约瑟正把一只花环递给牧女打扮的圣玛丽亚,还有一页上是一位圣徒——看上去像是圣保罗,怀抱《圣经》,一手指向右 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继承人的名字……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暗示,头一个是在歌颂神圣的婚姻,第二个,毫无疑问是在说这位继承人是被神挑选并得到神的祝 福的……诸如此类。

  翻到最后,好像除了那几句莫名其妙的韵文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值得註目的地方,可为什么戈登家要把这几行看上去像是童谣般毫无意义的韵文用工整的哥特字体抄在家谱里呢?这一定是有什么暗示在里头。

  合上羊皮书,我们回过头来仔细研究家族的纹章,除了以前提到过的交叉的宝剑,十字和城堡之外,纹章上还有常见的盾牌,盾牌的下面写着一句拉丁文“唯有 上帝与你同在”,而十字架就位于盾牌的中心,将盾牌分成四个方块,除了右上角的城堡外,余下的三个方块里都点缀着十字星,一共是七颗!

  又是七!纹章上的七颗星可能代表的事物多了,可以是领地里的七条河流,七座山峰,七次战役的胜利,七位战功卓著的祖先,国王的七次封赏,等等……

  这个家族一定视七这个数字为吉祥数,我想,如果把纹章上的七颗星与韵文里的七朵玫瑰,七位姑娘,七座宫殿联想起来呢?七盏蜡烛,七付刀叉,七位王子,七张桌子……那么七步,七英尺,七码,七个台阶,七个转角,七座拱门……

  突然间,我的脑子里豁然开朗——对,是这样的,一定是!古人要比我们聪明得多,他们没有留下密道的地图,因为地图太明显了,一旦被敌人掌握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把秘密写成不起眼的歌谣放在家谱里,这样一来,只有家族继承人才有可能得到这个秘密。

  但是——这不过是猜测,还需要证实。

  几天后,我们再次站在了古堡的门口向里望去,厅很大,地上铺的是正方形的大块石头——按照公爵的吩咐,这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七英尺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最近的通道都在十英尺开外,那么让我来数数地砖吧,一,二,三,四……

  当我数到第七块时正好接上最近的那座楼梯台阶,走上台阶,一,二,三,四……到了第七阶上头是个平台,平台接着一条通道,是继续上楼梯还是进入通道? 我脑子里稍微犹豫了一下,如果进入通道那就意味着这条密道的规律只是单纯的数字七,这倒是符合韵文,可也太简单了,那韵文应该只是个提示,而不太可能是真 实的口诀。

  那么,就有可能是七的倍数数列,再数上去,一,二,三……数了七就到了一个回廊,虽然上头还有台阶,但我决定按七的倍数数列走。

  回廊上也有地砖,我数到第二十一块完结正好有一岔路,又延着岔路数……

  当我数到四十九时,已经站在四座塔楼其中的一座顶上了!眼前是一扇橡木做成的门,啊,密道的秘密就这么容易地被解开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太顺利了!

  这可能么?


16、密道的敌人

  当我还在迟疑的时候,公爵已经命跟在后头的仆人用铁斧砸开了门上生了锈的铁锁,门很快地被打开了——突然间,一阵阴风扑面而来,里面还带着冰冷潮湿的腐臭味道,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当我们点起火把走进去的时候,才发觉这里又是一处螺旋状向下的楼梯,刚才一头雾水跟在我身后的公爵这时也悟出了数列这回事,迫不急待地一马当先举着火把走在了最前头。

  为了稳妥起见,我紧随其后,并命一个仆人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线团,一边走一边放线,省得回来时找不到路,另外再命其他的仆人除了门口留一个之外,其余的各自间隔十几米的距离依次进入密道,这样一来,就算是前面的人出了意外也有人可以跑出来报信。

  我们顺着楼梯下到了第五十六阶台阶,边上正有一通道,我们又延着通道向前走,通道不算窄,大概能容两三个人并行的样子,地上仍然铺着地砖,旁边是石头砌成的墙,时不时有凹进去的单人掩体或是双人掩体,有的掩体边上还放着长剑或是盾牌。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前进,突然——我脚下一软,身体向一边倒去,瞬时间失去了重心,说时迟那时快,公爵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而此时我的身体却已经悬在了半空,我的一只手扒在陷阱边上,另一只手被公爵抓住,才算没落入陷阱里去。

  我爬进来之后,用火把照了照下面,原来陷阱下是密密麻麻尖朝上的铁钎!

  有了这次教训之后,我们更加小心,各自捡起一把长剑,先用剑探探前面的路,看的确没有危险了再把脚放上去,这样一步一步地行进得很慢。

  可就算这样,仍旧是险象环生:冷不丁地只听见耳边“嗖——”地一阵风响,身体下意识地一缩,又听见“当”地一声,再用火把照去,原来是一支不知从哪儿射过来的暗箭,恐怕不知是谁踩上了哪处机关,如果不是反应快,恐怕就会有人被射中了。

  为此,我们又不得不拾起了盾牌,这样公爵一手持剑,一手举着盾牌,我紧随其身后,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盾牌,护卫着自己和后面的仆人。

  “这可是太可笑了,”我心里想,“要被外人看见,我们三个倒成了古代的武士战斗小组了……”我刚要把这话说给公爵听——猛然间,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不,不,照这个样子,我们现在倒成了密道的敌人,而不是主人,当初城堡的主人就是这么设计对待偶然闯入的敌人的,所以凡是有暗藏机关的通道绝不可能是正确的道路。”

  想到这儿,我一把拉住了公爵:

  “快停下,退回去。”

  “为什么?”

  “我们走错路了。”

  “走错路?这怎么可能,难道我们不是都在延着数列在走么?”

  “不,是数列错了——从根本上就错了。”

  “什么?——你是说不是这个数列了?”

  “不是。”

  “那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现在我们必须马上退回去,越快越好,省得出危险。”

  公爵不再问了,顺从地跟着我延着原路退到了密道的门口。

  出了密道口,大家都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坐下来休息,这时,我突然瞥见那扇由于年代久远而变得乌黑的拱门上好像刻有字迹,走过去仔细看去,原来是用工整的哥特体刻着那句拉丁文“唯有上帝与你同在”。

  “纹章上也有这句话。”公爵说道。

  “对,我也注意到了。”

  “那么你认为这也是一种暗示了?”

  “是的。”

  “暗示着密道的秘密?——跟几句韵文有着同样的意义?”

  “按照正常的思维,应该是这样。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们没有地图,而且我也不相信有地图这回事,是数列帮我们找到了密道的开口,那么,完全有可能他们还是应用数列了设计密道的正确通路,只是这个数列现在我们还不知道。”

  公爵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问我:

  “你认为这句拉丁文倒底给了我们哪些暗示?——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在暗示哪个数列?”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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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4) by 平沙落雁

1/17/2008 04:18: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11、潮汐


  我发现了在一张羊皮纸上有个修补过的痕迹,非常不起眼的一个裂痕,如果不是在放大镜下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注意到的,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伊利莎 白·弗朗西斯·艾克塞斯(1303——1328),旁边对应着的是她的丈夫亚当·戈登伯爵,从出生年代来看,这位夫人比伯爵年轻了整整三十岁,而且年纪轻 轻就死了,这本是很平常的事,可为什么会有修补的痕迹呢?

  我们又仔细检查了家谱的其他部分,再也没发现有第二个修补过的痕迹,这倒底是为什么呢?

  “也许不过是抄写的人一时笔误,不得不修改吧。”公爵如此说。

  “可是别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

  子爵听到我们的议论,插了进来:

  “我想还应该有个付本的,它应该是在……”

  “对,应该在纹章局。”公爵突然醒悟了过来。

  “每位拥有爵位的贵族的婚丧嫁娶,都会写成正式的公文派人送往宫廷,由专门的皇室侍从官记录在案,然后保存在纹章局里——如果子爵先生不反对的话,我想向女王陛下请求,请陛下允许我去查阅纹章局里的戈登家族家谱的付本,从而澄清这个疑问。”

  ”当然,我也希望能够借此机会了解关于我的祖先更多的事情。”

  ”好吧,那就说定了,我回去之后就叫我的秘书起草一封请求信,明天就去约见宫廷事务官。”

  “——只是需要时间,文件交到事务官手里,还必须通过枢密院大臣核对之后才能呈送女王陛下御前,就算陛下很快批准了也要按原来的路径走一遍,这样一来最快也要几个礼拜的时间。”

  等到我们告辞从子爵府出来之后,公爵一边戴手套一边对我说道。

  ”这个我知道,那么你除了递交请求书之外还有何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等宫廷的事一办完就回乡下去,钓鱼,种葡萄,像你说的让我的人忙起来。”

  ”不,我不想浪费时间,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就考察一下那座神秘的古堡呢?——再过一个礼拜汉密尔顿先生要到法国的尼斯去度假,这样一来我就有了两个礼拜的假期,我们可以一起到古堡里去实地考察一番。”

  ”那就太好了,一言为定。”

  一个礼拜后我和公爵又回到了布伦亨宫。

  我们这次坐着小船从泰晤士河口出发,向玫瑰谷方向驶去。

  等到了古堡的近处才发觉古堡所在的山峰高度远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我们用水平仪和标尺把几个角度的山峰都测了一下,距海平面的距离几乎都在几十到一百 米左右,而且都是悬崖峭壁,要想从海上攀登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只由西北面的悬崖从半空中延伸出一块石头,大致就在悬崖高度的中央位置,如果真打算攀上 悬崖,这是唯一可能的路线,但它距离海面仍有三四十米的距离。

  我们派人专门向附近的渔民打听了潮汐情况,得知每年七月满月的那一天潮水会涨到全年的最高水位,与冬季的枯水期比落差有十米左右——这很好理解,七月是北半球日照和气温最长最温暖的一个月,来自北极溶化了的冰水注入北海,顺流而下形成了汹涌的潮汐路过这里。

  现在正是七月,我们所要等待的不过就是那个月圆之夜罢了。


12、廓尔喀人阿什


  廓尔喀人阿什是公爵的仆人,他是老公爵从印度带回来的,众所周知,廓尔喀人是优秀的战士,而阿什又是这些优秀战士里最优秀的,当老公爵在印度军队里服 务的时候,阿什由于英勇机智和忠实可靠被挑来充当老公爵的卫兵,据说一次在陷入重围的战斗中,他单枪匹马冲入敌群救出了他的主人。

  而现在当他站在我的面前时,看上去只是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肤,鹰勾鼻,两眼深深地嵌入在突出的额头和深凹进去的眼眶中间,他身穿白色紧身衣,腰部和脚踝都被布条束住,头上戴着白色缠头。

  阿什的任务是将一根带铁钩的绳索甩到悬崖西北面的那块突出来的石头上,然后攀上去,等到达了巨石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攀上山峰,而这一切都必须在那个月 圆之夜的午夜前后不过一两个小时之间完成,因为据说潮水涨到最高水位不过就是午夜前后的事,否则,攀上悬崖将变得更加困难,甚至要等到下一年。

  那天的天气很好,月光下的能见度也比平时远,我们驾着小船,带着几个仆人和一些必须用得着的东西出发了。

  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还不到十一点,但潮水已经涨得很高了,甚至淹没了一些上次来还看得见的礁石。小船划到了悬崖的西北角那块突兀出来的巨石下,我回 头看了看阿什,但他的脸被月光的阴影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脸上的轮廓,尤其是那高高的鹰勾鼻的侧影给人以坚毅果敢的感觉。

  “……阿什,阿什,愿上帝保佑你,一切神灵都保佑你,愿你成功,否则我们就只能望洋兴叹了。”我默默地在心中替他祷告着。

  此时阿什肯定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低下头去,默默祈祷了一番,然后抓起准备好的绳索,慢慢地在手上倒着倒着,像是在最后检查绳索是否结实,最后他左手提 起那捆绳索,右手抓住带铁钩的那头,悠了起来,开始很慢,速度越来越快,突然间,只见他手向上一抛——那铁钩象是长了眼睛似的稳稳地钉在了那块巨石上。

  船上的其它仆人中间轻轻地发出了一声赞叹,公爵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现在就感叹未免太早了。

  而此时阿什已经顺着绳索向上攀了七八米了,月光下只见他那矫健的身影灵活得像一只猿猴一样,十几分钟后就顺利地到达了巨石。

  然后他又将带钩的绳索甩向山顶,这次也很顺利,公爵和我对望了一眼,看来大功就要告成了。

  但是,且慢,当阿什就要接近山顶的地方,上头的钩子似乎松动了,他的身影先是停了下来,晃了晃,紧接着,铁钩突然脱落了,他的身体在往下掉——

  “阿什——阿什——”公爵禁不住失声大喊。

  我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专等在劫难逃的那一声“扑通”,但是,没有,我没能听到那意料当中的落水声,正相反,当我睁开眼睛再往前看的时候,阿什正在绝壁间徒手攀登,对他来说,刚才那一幕惊险似乎从来就没发生过,他的身影依旧是从容稳健又自信的。

  几分钟后,阿什终于到达了山顶,随着一声嘹亮的口哨声,我的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13、五角星


  紧接着,先是公爵,然后是我和仆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子攀上了山顶,我们留下了一个仆人在下面接应,用准备好的木桶提上来一些必要的用品,比如水,食物,松明火把,还有手枪和子弹。

  到了山顶大家点燃了火把,向城堡进发。

  当到达城堡的大门口时才发觉这里早已被海鸟们占为己有,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在这里过夜的海鸟,当我们向它们挥动火把时,一些鸟儿惊恐地瞪着我们,而另一些则飞了起来,成群结队地朝我们进攻,仿佛要把我们这些“入侵者”赶出它们的领地。

  它们尖叫着向我们冲过来,在我们的头顶上扇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风,有的甚至用喙和爪子对准我们的头部向我们扑过来。我和公爵拔出了手枪,朝天开了几 枪,鸟儿们一时惊散了,但又很快地再次聚集起来向我们冲过来,无奈,我们只能朝鸟群连发数枪,有几只鸟中弹从空中落了下来,其余的则一哄而散,向海面飞 去。

  公爵命仆人们去采集一些枯枝在城堡周围点起几堆篝火,一来用以照明,二来防止海鸟们再次聚集过来。

  篝火很快就烧了起来了,望着篝火影照下仆人们忙碌的身影,那个奇怪的梦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月圆之夜,火堆,穿白衣的幽灵……

  我们进入城堡探查,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鸟粪和羽毛的混和物,但内部的结构似乎保留得还相当完整,我们可以辨认出大厅,楼梯,走廊,拱门,甚至大厅里悬挂着的枝形吊灯铁架还原封不动地悬挂在那里。

  大厅里空空荡荡的,一件家具都没有,我们又仔细检查了墙壁,墙壁是用石头垒成的,一些墙面有被火燃烧过的痕迹,另一些则没有,在一处角落,我发现了墙上有一个手绘的五角星,马上叫公爵过来看。

  公爵却不以为然:

  “这肯定是牧童偶尔路过这里信手涂鸦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一个仆人在楼梯边上的墙上又发现了同样大小的五角星。

  “这仍然说明不了问题——也许是同一个牧童的杰作。”公爵如是说道。

  很快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借着晨曦,我们发现了墙上更多的燃烧过的痕迹,延着楼梯和走廊我们进到了城堡更深的地方,走廊的两边有不少叉道和房间,房间里同样是空空荡荡的,至于叉路,我们手头没有地图不敢走得太远,因为城堡里有可能会有伤人的暗器和机关。

  等天完全亮了,我们才算把城堡的基本结构弄清楚,城堡的四周分别有四座塔楼,位于中央的城堡本体则是个不规则形状,另外空间上重重迭迭,楼梯接着回廊,回廊里又有叉路,叉路又通向另一个楼梯或是房间……不夸张地说,整座城堡是座不折不扣地大谜宫。

  到了正午,我们一行人累得人困马乏,除了墙壁上燃烧过的痕迹和那两个五角星之外,一无所获。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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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3) by 平沙落雁

1/15/2008 02:08: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8、沙利文牧师

  第二天,当我们敲开了沙利文牧师的家门时,老人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认出了公爵,因为“在老公爵的葬礼上见过”。

  在向公爵表示过最诚挚的敬意和欢迎后,他把我们带进了一间小小的堆满了书的书房里,宾主落座后,老人开始耐心地倾听我们的来意。

  沙利文牧师那年大约有六十岁开外,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烁,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静静地听着,听到后来显得有些激动,这可以从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和嘴唇上看出来:

  “尊敬的公爵殿下和切斯特先生,”老人终于开口了。

  “今天,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激动的心情,我在这个教区服务已经超过了四十年,从未有人也不期望有人能对这一地区的历史和文化和我有着同样的兴趣,今天二位的到访真是令我感到出乎意外的欣喜。”

  说到这儿,他稍微停顿了几秒钟:

  “关于本地城堡的传说有很多版本,甚至有人说听见过天使的号角,并看见有天火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堡上,那些穿白衣的幽灵们在火焰中哭泣挣扎化为灰烬,如此等等……”

  “对于这些传说,我无法作出解释,这也是令我困惑了多年的问题,但是关于这座城堡的历史,或许我还能提供一些线索。”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写字台前,打开了一张地图:

  “先生们,请过来看吧,”他用手指着地图“这里是泰晤士河谷地带,在中世纪是整个英格兰最富庶的地区之一,而这里,”他又用手指了指上方海岸线的地方“就是玫瑰谷大致的方位。”

  “在九世纪和十世纪,来自北方的维京人正是延着这条海岸线对英格兰进行劫掠的,所以,玫瑰谷的那座城堡的战略目的很明显,就是对付维京人的,在那里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进入泰晤士河谷中心地带。”

  “当然”他又接下去说“最初的城堡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可能就是一座简单的堡垒,经过多年的加固和修建才变成后来的那个样子。”

  “可是,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推断呢?”我插了句嘴。

  牧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当然,我在大英博物馆查到过相关的资料,证实这一地区的城堡最初修建于维京人最猖獗的第九第十世纪,但是——很遗憾,关于守卫此处要隘的贵族的称号和名字书上并没有记载。”

  “……是这样……”

  “但也不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而线索就在这座教堂和墓地当中。”

  说着老人又重新坐回到安乐椅上,继续说道:

  “这座教堂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普通,但历史悠久,最初建造的年代已经不可知了,现在的建筑是在原来的地基上重建的,这很显然,因为地基用的石头跟建筑物本身是完全不同的,目前的这座教堂大概建于十五世纪,是晚期哥特式风格。”

  “……虽然教堂重建了,墓地可没有,我曾经考察过后面的那块墓地,从墓碑的风格和字体上大致能推断出有一些至少属于是十二三世纪的或者更早——现在,先生们,请跟我来。”

  说着他站起身点燃了一支蜡烛,领着我们从后门出去,进到了墓地里,跟着他七拐八绕走到了墓地深处的一块不起眼的石质十字架前。

  “先生们请仔细看,这块墓碑上的文字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装饰的花纹还能依稀可见,采用的是罗马式风格的雕刻,它的年代应该是在十二十三世纪之前,因为哥特式风格形成于十一世纪末期,并很快就传入了英国,而在此之后的墓碑基本上都是哥特式的了。”

  这里光线很暗,若不是牧师手里举着的那根蜡烛,我们根本看不清墓碑上的花纹。

  “只可惜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了。”

  “是的,这里离海岸不远,海风的侵蚀力是很强的。”

  “那么”公爵插了进来“能不能再向下挖掘一下呢,也许有的字被埋到了地底下去了。”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但进一步的挖掘需要得到公爵您的允诺和支持。”

  “好的,我批准了——有什么发现请尽快告诉我。就这样吧。”

  正当我们跟牧师告别准备离开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问道:

  “牧师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箴言‘这个名字?”

  “箴言?”他吃了一惊,呆了一呆“你是指《圣经》里的《箴言》一章,还是……?”


注:维京人:http://baike.baidu.com/view/27021.htm


9、安娜贝尔李

  “啊,我明白了。”牧师恍然大悟道“你一定指的是那首民歌……是不是这样的?”说着他轻声哼出了一个音调,又走到客厅的一架旧钢琴旁坐下,弹了一段曲子。

  然后回过头来对我们说:

  “这首歌在本地很流行的,几乎人人都会唱。”

  “你刚才说这是首民歌,那么它的歌词是什么?”

  “歌词就是《圣经》里的《箴言》第三十一章。”说着,牧师随手拿起一本《圣经》翻到《箴言》的那一章递给我们看。

  “……她的价值远胜过珍珠。她丈夫心里倚靠她,必不缺少利益。

  她一生使丈夫有益无损。她寻找羊绒和麻,甘心用手作工。

  她好像商船从远方运粮来,未到黎明她就起来,把食物分给家中的人,将当作的工分派婢女……”

  “但是,这首歌的歌词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牧师接着说“现在没人会那个版本的歌词了,那还是在我刚到这个地方做助理牧师的时候,听一个民间艺人唱的,幸好当时把歌词记录了下来。”

  “我们能不能看一看那首旧歌词?”

  “当然可以。”

  当我从牧师手里接过一个纸张已经泛黄的笔记本,打开看时,只见上面写着如下诗句:


  从前有个牧羊女,

  名叫安娜贝尔李,

  长长的金发一直拖到地,

  美貌无双无人可比。


  礼拜一她牧羊在山岗,

  眺望远方把情郎来盼望。

  礼拜二她纺纱在窗旁,

  心念情郎何日返故乡。

  礼拜三她梳妆在镜前,

  美丽的秀发编成辫。

  ……

  礼拜天教堂钟声响,

  她低头祷告为情郎,

  主啊,不论他在何方,

  只愿他永远安康,

  早日回家乡。


  玫瑰花开了又谢了,

  一年一年时光过得好匆忙。

  美人儿已经白发苍苍,

  满脸的皱纹爬成行。

  终有一天她的情郎回来了,

  哦,安娜贝尔,可怜的安娜贝尔李,

  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模样,

  她纵身跳进了海中央!


  从牧师那儿出来,我和公爵久久无言,在回布伦亨宫的路上,公爵问我:

  “你是否认为我的祖父之所以把玫瑰叫做箴言与这首民歌有关?”

  “是的,现在我们至少可以猜测老公爵是听到过这首歌的,为了纪念玫瑰母本的产地,就把新玫瑰的名字叫作箴言。”

  “那么牧师提到过的那个老版本的歌词呢?”

  “这个故事太悲惨了,但倒是有可能是真的……”

  “这么说,你认为这个故事确实发生过?”

  “这种事每天都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发生着,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过去,现在,将来都会有这样痴情的女子在无望地等待着她们的情人。”

  一支碳笔的笔尖在白纸上迅速地滑动着,渐渐地,山峦现出了影子,谷地,河流,远方黑色的城堡,火光,月亮的阴影……

  在回到伦敦后的几个礼拜当中,我几乎把大英博物馆中关于玫瑰谷的资料都查阅遍了,除了再次证实沙利文牧师的话,别的一无所获。
  倒是从公爵那儿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据收到的礼拜四他写给我的信上说,他从沙利文牧师那儿得到了关于那座神秘古堡主人的确凿证据,而公爵本人将于下礼拜一到达伦敦,详细情况将面谈告之,云云。

10、戈登子爵


  礼拜一,公爵一见到我就递给我一张纸:

  “这就是答案。”

  我接过纸,只见上头画着一个纹章,纹章上有交叉着的宝剑,盾牌,十字架,和一座城堡,边上还写着一个姓氏。

  “是拉丁文,翻译过来就是戈登。”公爵解释道。

  “这是沙利文牧师对几块年代比较久远的墓碑进行挖掘的成果,其中的几块象是地位比较低下的骑士,只有两块标识着地位的象征——带有城堡的纹章,而我, 又根据这个姓氏和纹章所提供的线索,查阅了大英帝国所有有称号的贵族,发现只有一位戈登子爵最符合条件,只是这位子爵先生的封地令人困惑地在苏格兰,称号 是苏格兰的福克兰子爵,而不是英格兰的什么子爵。”

  “……是这样。不过,我们还是有了很大的进展,下一步我们可以就这位戈登子爵展开调查。”

  “这个我也早就想到了,我并不认识这位子爵先生,只在上议院里见过一两次,不过,似乎他跟我父亲的好友贝克尔上校认识,我们可以通过上校去结识这位子爵先生。”

  两个礼拜之后的一天,我和公爵就站在了戈登子爵府的一间挂有巨幅描绘滑铁卢战役油画的客厅里了,画面上身着红色军服的英军正在把一面军旗插上一个高地,脚下是累累敌军的尸体,画面的一角,胜利女神向英军吹起了号角……

  又是些俗不可耐的东西,我刚想向公爵抱怨,一眼瞥见子爵已经站在了门口,就连忙把话咽了下去。

  一身戎装的戈登子爵高大魁武,头发和胡子都修剪得极为整齐,湛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果敢和勇猛的神气。

  于是宾主双方互相致意,寒喧了几句之后,公爵开始切入正题: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我的领地上一处名叫玫瑰谷的地方找到了可能与子爵先生祖先有关的一些痕迹。”

  说着他把那张画有纹章和姓氏的白纸递给了子爵。

  子爵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说道:

  “从纹章上看是很象,只是我从没听说过玫瑰谷这个地名,更不知道我更早的祖先的封地和称号——也许你们会对此感到惊奇,实际上目前的这个苏格兰的福克 兰子爵的封号是来自我的曾祖父,1707年英格兰与苏格兰签署《联合法案》后,安女王为了表彰我曾祖父为了促成此事所作出的杰出供献,而特封他为苏格兰的 福克兰子爵,喏,那就是他。”

  说着他指给我们看对面墙上的一幅画像,画像上站立着一位身着全套苏格兰服饰的男子,正威严地踞高临下看着我们。

  “为此,我家的纹章上出现了苏格兰的象征——红狮,代替了过去的城堡。”

  “关于戈登家族,我所知道的只是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也许最早能够追溯到诺曼人”征服者威廉“那个时代,但是我家并非那个家族的直系,那个家族的 直系早已淹没在历史当中了,现在的戈登子爵和你们从那个玫瑰谷里找到的戈登家族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关系,在我曾祖父被册封为子爵之前,我家既没有贵族的称 号也没有封地,只是在宫廷和军队里担任着一些无足轻重的职务。”

  “啊,对了,我想你们可能会对一样东西感兴趣的。请稍候。”说着子爵站起身来,走出了客厅。

  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个长方型的木盒子回来,他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盒子是用本色橡木做的,外观很朴实,但看上去挺结实,只见子爵轻轻抽开上头的面板,里头原来放的是一本又大又厚的羊皮书。

  书的封面用宝石和黄金装饰成家族的纹章,他打开羊皮书道:

  “这就是戈登家的家谱,几百年来家族成员的名字都在上头了。”

  我们细细地打量着这本家谱,里头用娟秀的哥特式字体写着一个个继承人的名字,生卒年代,配偶子女姓名以及生卒年代,只有继承人的名字上方盖有纹章的标 记,别人则没有,的确,如子爵所说,最早的一代是在诺曼人入侵的1066年之后不久,而到了十四世纪,象征着血缘关系的直线消失了,代之以虚线,继承人名 字上的纹章也没有了,名字前的“LORD”也变成了”SIR”。

  我不得不承认,阅读家谱是件乏味的事,看着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字,究竟哪一个才是我们想要的呢?

  公爵看了一会儿就走开去跟子爵聊天去了,我也正想放弃,但是,且慢——放大镜下我突然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不寻常的却不易为人注意的东西,激动得我连声大叫:

  “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究竟发现了什么?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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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2) by 平沙落雁

1/09/2008 09:51: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5、我们的主角箴言

  三点半,午茶。

  公爵带我进到沙龙去见他的家人,并为我引见其他亲朋好友。

  八点,晚餐准时在第二大厅里举行,主菜有牛里肌烩蘑菇,奶油鳟鱼,冷冻水晶鹅肝等,配菜则是奶油龙须菜和扁豆,佐以菠萝汁酒。

  席间有身着红色镶金边制服,头戴假发,系白色吊袜带的男侍穿梭往来,毫无疑问,这是传统。

  露台上还有四五位乐手正演奏着亨德尔,这也是传统。

  我的公事办的很顺利,只用了一天就全办好了,按原计划我应该坐礼拜四的早班火车返回伦敦,但乡间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还有公爵真诚的友谊让我留恋忘返,所以我决定接受公爵的提议,等过完这个周末,坐礼拜天的晚班火车回去。

  这天清晨,我跟公爵在庭院里散步,我们经过植物园,又穿过了蔷薇花廊,走进了玫瑰园,当公爵正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着他的新品种时,我却被花坛中的一簇 火红的玫瑰所吸引,我很快地意识到这是我从没见到过的品种——它的花朵要比其他的大得多,花瓣呈深红色,层次也比我所见到过的其他品种丰满得多,枝干挺 拔,婷婷玉立,在花坛中俨然皇后般高傲地站立在一大群侍女之间。

  “——那是什么品种?”我问。

  公爵顺着我目光的方向看了看:

  “箴言。”

  “箴言?多么奇怪的名字。”我走过去又仔细看了看那株名叫箴言的玫瑰,那株玫瑰的确与众不同,深红色的花瓣有如天鹅绒般丰厚柔软,越接近花心颜色越深,最深处几近黑色。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谁知道。”公爵耸了耸肩。

  “呃——我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公爵微笑着打断了我的话,“答案是不行。”

  接着他说:“切斯特,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我不是的,你可能不知道,卡洛琳王后曾下过旨意,箴言只能在全英国的三个地方开放,白金汉公,温莎堡和布伦亨宫,就连威尔士亲王的肯兴顿宫都不允许。”

  “原来是这样……”

  “你知道,箴言是我的祖父培育驯化成功的,当年他凭借箴言获得了王后陛下的欢心和恩宠,从此一生官运亨通,可以说兰开斯特家族重获宫廷的信任和重用与箴言有着密切关系……”

  在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的父亲可以说是位“玫瑰迷”,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搜集和培育玫瑰新品种上,我家位于德文郡的祖宅周围到处是玫瑰,于是我从小就对玫瑰花的品种问题极为敏感。

  公爵一定是看到我脸上失望的表情了,于是接着说道:

  “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箴言的母本是来自领地上一个叫玫瑰谷的地方,听说我的祖父拿兰开斯特红玫瑰和一些其他名贵品种与之授粉嫁接才培育出箴言来的,令尊大人也精于此道,倒不如我们去采集些母本来送给令尊大人,这样一来,就算宫廷里知道了也无话可说了。”

6、玫瑰谷

  于是第二天清晨,公爵身着轻便猎装带着两个随从同我一道出发了,我们骑着马奔驰在通往玫瑰谷的路上。

  从地图上看只有七八英哩的距离,我们却足足花了一个上午还没到达,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马蹄下平坦的大道也逐渐为崎岖的乡间小路所代替,到处都是怪 石嶙峋的丘陵,当我们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突然呈现出一片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开阔地,碧绿的茅草在微风中摇曳起伏。

  马儿们急不可耐地从山坡上直冲了下去,一直到了眼前才猛然刹住了步子,发出“咴咴~~~”的叫声,前蹄抬得老高,原来前面没了路,从山上看过去以为是的茅草却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荆棘!

  公爵和我向两边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路,于是公爵吩咐两个仆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搜索,我跟他则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我们会不会走错了方向?”公爵从随身带着的皮囊里掏出了单筒望远镜,一边朝远处的古堡看着,一边问我。

  我拿出指南针看了看:

  “不会的,现在是正东北方向,昨天我们在地图上测的就是这个方向。呃……现在我们应该离海岸线不远了。”

  “对,城堡的后面好象就是海岸。”

  一个仆人从右面两手空空地回来,报告说那边没有发现路,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仆人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等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位牧羊老人,身上穿着粗羊毛织的长袍,乱蓬蓬的灰白色头发和胡子遮盖了大半张脸,一双呆滞的眼睛里略微透着些惊恐。

  “嗨,你!”公爵在马上大声冲着牧羊人问道:

  “前面有路吗?”

  “没……没有路了。先生。”老人恭恭敬敬地答道。

  “那我们要去玫瑰谷怎么走?”

  “这里就是玫瑰谷了。先生。”

  “可我们要到对面的城堡去,怎么走?”

  “城堡?!”老人脸上透露出惊惧的表情“千万不能到那儿去,先生,那是魔鬼和女巫住的地方,是被主耶稣诅咒的去处……”

  公爵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对着仆人大声吩咐道:

  “让他走吧,我们自己去找!”说着双腿一夹马肚,马儿打了个转就跑远了。


7、穿白衣的幽灵


  我们从山梁上绕了好大一圈才算稍微接近了古堡,到了近处才发觉古堡建在一块延伸入海的半岛上,三面环海,与陆地相联的那部分还被密密的荆棘所覆盖,所以要从陆地上接近城堡是不可能的,而城堡建正在半岛的一座山峰上,环海的那三面几乎都是悬崖绝壁。

  从望远镜里看城堡已经是残垣断壁,但雄伟的气势仍在,由于时光的侵蚀城堡的墙壁呈现为黑色,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古老苍桑的感觉。

  正当我们集中精力从各个角度观察古堡的时候,却没注意乌云滚滚正向头顶上压过来,越聚越多,一时间遮蔽了太阳,天空竟变的如夜一般的黑暗。

  “快跑!”当我们意识到一场雷雨将在所难免时,已经晚了,只感觉头顶上火光一闪,“哗啦啦“一个焦雷炸了开来,紧接着雨点象鞭子一般地抽了过来,风里夹着雨,雨里带着风,我们策马飞奔在往回转的路上,根本也不用催马快跑,马儿的身体被雨点打得生疼,只知道没命地狂奔。

  前后左右全是密密的雨帘,感觉不象是在原野中奔跑,倒象是在汪洋大海里挣扎。

  当我们总算赶到了来的路上路过的村子里的小酒店时,身上都湿透了,随从为公爵和我脱下帽子斗蓬和外套,送到厨房请主人为我们烤干。

  酒馆里坐着的几个乡下人看见我们几位“先生”淋成落汤鸡的样子进来,略微有些骚动,我们则找了张靠近火炉的桌子坐下,各要了一杯威斯忌酒一饮而尽,才算感觉好些。

  这时已经是下午了,我们早就饥肠漉漉了,公爵要了一份腌肉肠,我则要了一份熏火腿煎蛋。

  等吃完饭外头的雨还没有要停的样子,而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于是我们决定在这里留宿一晚,好在酒馆的老板兼开旅店,客房就在楼上。

  当女侍过来送咖啡时随口问:

  “先生们是从伯明翰来的吗?”

  “不,从玫瑰谷。”

  “玫瑰谷?!”女侍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那个地方很多年没有人去过了,有人看见在月圆的晚上有穿白衣的幽灵从坟墓里爬出来,聚在那座城堡里跳舞——”

  “玛丽!玛丽!”那边传来店老板不耐烦的叫声。

  魔鬼,女巫,现在又是幽灵,我和公爵对视了一眼。

  “你相信这些人说的吗?”

  “很难说,现在有两个当地人这样告诉我们——至少他们信。”

  “别傻了,切斯特,那都是些没有知识的愚蠢村民编出来吓呼人的谎言。”

  “这个……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要否定所谓的‘谎言’也需要证据。”

  “证据?快收起你律师的那套吧。难道你还真的相信世界上还有幽灵这种物质存在?”

  我们一边慢慢地吮吸着当地酿造的略带苦味的茴香酒,一边轻声地交谈着。

  “……我从谷底采集了一些荆棘的枝条,看上去倒象是一种退化了的野生玫瑰品种。”

  “那就好,至少今天我们没白跑一趟。”

  “但是……关于那座没在地图上标注的古城堡,我的兴趣更大些。”

  “那么,你打算从何入手?”

  “先从那个给我们送咖啡的女侍那里打听吧,她好象有话还没说完的样子。”说着我冲她招了招手,于是女侍走过来问:

  “先生们还要点儿什么?”

  “告诉我关于幽灵的事。”说着我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张一英镑的钞票,只见女侍的眼睛一亮。

  “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有人说幽灵们围着火堆跳舞之后就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海里去了。村里有个牧师,他什么都知道,你们想要知道关于城堡的事可以找他。”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沙利文牧师,就住在村子里教堂墓地的边上。”

  女侍走后我又跟公爵商讨起明天拜访牧师的事来,突然背后有音乐响起来,一个男高音在竖琴和口弦的伴奏下唱起一支民歌来,下面还有几个人在轻声哼着和声,我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侧耳倾听。

  他唱得很好,也很动感情,我看见公爵的眉毛往上挑了挑,然后用手摸了一把鼻子:

  “……嗯,没想到乡下也能听到如此动听的音乐。”

  “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大概也是坐在这样的小酒店里听游吟诗人唱着关于英雄,骑士和贵妇的歌吧。”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一些身穿白袍的幽灵所包围,被他们带到一堆火边上,他们围着我又唱又跳,然后把我抬了起来扔进了火堆……

  我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却见月光明晃晃地撒在床前。

  我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看,雨早就停了,夜空中正挂着一轮满月,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黑墟墟地突兀着那座神秘的城堡。

  月圆之夜,穿白衣的幽灵,火堆,舞蹈,魔鬼,女巫,跳入大海……这些倒底都意味着什么呢?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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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1) by 平沙落雁

1/07/2008 03:09: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转我的朋友平沙落雁的短篇小说《玫瑰箴言》

前言( by 作者)

  故事会牵涉很多英国的历史和文化传统,我本人从未踏上过英伦三岛,对于英国历史地理文化和风土人情知之甚少,打算边写边学,会写得很累,有出错的地方请有识之士不吝赐教,本人将不胜感激。

1、引子

  我从三一学院毕业之后,就遵从父亲的安排,到伦敦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当了一名见习律师。

  作为切斯特家族的一员,我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个家族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充当着大英帝国法律界的中坚,我的祖先中有的是法官,地区大法官,甚至于最高法院大法官,还有的就是大量的律师。

  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家人带到位于德文郡祖宅的大画廊里,人们指着那些面孔冷峻的画像告诉我这些都是我的令人尊敬的祖先,而我本人的画像,也将在我死后被悬挂在长廊的尽头。

  这家位于舰队街的律师事务所由汉密尔顿先生主持,他是位令人尊敬的律师,曾与家父共事多年,直到前年家父被调往德文郡任地区大法官为止。

  汉密尔顿先生身量不高,体型粗壮,看上去年龄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秃顶,头顶周围有一圈淡黄色的卷发,他的眼皮总是搭拉着,看上去象是没睡醒的样子 ——有几次我真的见他坐在办公桌前打磕睡,但是,你若是见过他在法庭上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一定会彻底改变你的第一印象——当他定睛看人的时候,他的目光象鹰一样的犀利。

  我的工作是协助汉密尔顿先生,主要是为他出庭准备一些必要的文件,处理往来公文和信件,并陪同他出庭。

  作为一个上等人,我在伦敦的高尚社区租了一层公寓,公寓位于鳗鱼街,这里离肯兴敦宫不远,站在阳台上甚至能看到肯兴敦宫的花园,除此之外,这里离大英博物馆也很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对我查阅文件和法律书籍很方便。

  我对自己的娱乐活动有如下安排,礼拜二晚上到俱乐部去打牌,礼拜四晚上则事先看看报纸,有没有新上演的歌剧,如果有,就去看戏,如果没有我感兴趣的戏,就去我的姑母福瑞斯特夫人家的舞会,礼拜天的下午在海德公园骑马。
  这里是一八四八年的伦敦。

2、哈德福特先生

  我的楼下也住着一位年轻的单身汉,呃——好象是叫哈德福特,对,就是这个名字,是我的男仆约翰从看门人那里打听到的。

  这位哈德福特先生,有几次和我在公寓的门口碰上,大家都礼貌地抬抬手,行个脱帽礼就算过去了,这位先生给人的印象似乎还不至令人不快——虽然他那一身在我看来花里胡哨的外国人打扮稍显“突兀”——我说的是“突兀“,而不是刺眼。

  几个月前,我们在一位伯爵夫人的沙龙里再次碰上了,并有人主动引见:

  “这位是哈德福特先生,诗人,画家。”

  “查理·哈德福特。东方文化的顶礼摩拜者。”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同时微微地低了低头,向我伸出了手。

  “亨利·切斯特。幸会。”

  那天的聚会总体来说还算令人愉快,除了那位诗人朗诵他新作的时间略微显得太长了一点儿,另外就是歌剧院新出道的女高音显示她那美妙的歌声也过于急迫了些。

  哈德福特提议一起到吸烟室的阳台上去透口气,于是我们在那里作了一次简短而有趣的谈话。从谈话中我得知,这位哈德福特先生曾作为亨特爵士的随员出访过亚洲腹地的一些地区,去年爵士退休之后,他就在外交部找了个闲差位子,一心一意地整理他在亚洲旅行时作下的笔记和速写。

  “真是有趣的经历。”我说“我是说------令人羡慕,实际上我对历史,尤其是东方历史很有兴趣,在剑桥的时候,我旁听过不少历史方面的课程。”

  “是吗?”他转过脸来,仍旧带着那种轻曼的微笑。“那么,对于历史,你怎么看?”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种历史了,是王侯将相的历史,还是平民百姓的历史。前者的一举一动都被写进了教科书,他们之间的战争,联姻,如此等等,而后者的则淹没在人们的风俗习惯和民歌传说中。”

  他低下头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说:“有意思,过去我也曾跟别人争论过这个问题……”

  顿了顿,他又接下去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切斯特,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我也有同样的愿望。”

  “很好。呵,哈德逊男爵夫人过来了,我得去跟她打个招呼,再见了,切斯特先生。“说罢,他欠了欠身,从我身旁走了开去。

  “请便,哈德福特先生。”

3、画中人


  一天,哈德福特先生的仆人上楼来传达他主人的口信:“如果切斯特先生有空的话,是否可以请他来寒舍看一样东西?”

  那天我刚好起草完一份诉讼状,手头又没有其他工作,于是就跟着仆人来到了哈德福特家。

  他的房间里堆满了由东方带回来的各式各样的雕像,标本,丝织品,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希奇古怪的东西,与其说象所博物馆,不如说更象座迷宫,而哈德福特本人则在迷宫的尽头等着我。

  “你好,切斯特先生,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我刚刚完成的新作。”

  说着他揭开了身边蒙在一块画板上的白布,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位戴满珠宝的东方美人,她全身半裸,斜靠在一块绣着金色花纹的丝绸靠垫上,背后则是孔雀羽毛屏风,这时,傍晚的夕阳从窗子里斜射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脸和掩在胸口上的一只手上,脸和手都白晰得象闪着珍珠的光彩,而她的眼皮是垂着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着,象是在微笑,又象不是。

  哈德福特静静地站在阴影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瞥见黑暗中他嘴上叼着的雪茄在一明一暗地闪着亮。

  “呵,可以送到皇家美术馆去展出了。”我说。

  “我请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那言不由衷的恭维的,而是,”他吸了一口烟,然后接下去说“继续我们上次的谈话主题——历史究竟是什么。”

  他径自走开,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雪茄:

  “我的观点,历史不是那些空洞的年代和事件,而是存在于个体之上的一件东西,或者说,每一个具体的人都是它的载体。”

  “比如”他指了指画上的女人“这位就是件美丽的载体。”

  “……她是奥斯曼苏丹最宠爱的妃子,一天苏丹酩酊大醉后带我们进到了他的后宫------我敢说进过苏丹后宫的英国人绝不会超过十个,他要向我们展示他的最昂贵的珠宝,呶,这就是。”

  “……苏丹让她戴上她所有的珠宝,然后叫我为她作画,因为时间有限,我只完成了几张速写,回英国之后才画的这幅油画。”

  “再请看这幅”他转过身去指着对面的墙壁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位身穿白衣正在翩翩起舞的印度舞女“他们叫她白色曼陀罗,是传说中的庙妓。”

  “庙妓?”

  “是的——你总不会不熟悉巴比伦的所谓神妓吧?”

  黑暗中看不清那画上的舞女的神情,只有她那扭转的白色身躯的影子落在我的眼里。

  “为什么是传说中的呢?”

  “因为谁也没见过她,白色曼陀罗只存在于人们的传说中。”

  后来,哈德福特给我看了一些关于这两位画中人的笔记,使我知道了一些关于她们的故事,我很愿意把故事讲给你们听,只是今天太晚了,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4、兰开斯特公爵

  我真正想说的倒是另一件事。

  那件事发生在今年五月,当时有一个案子需要我到牛津去办理一个文件,于是我想到了我的好友兰开斯特公爵。

  兰开斯特公爵府就位于离牛津不远的布伦亨宫,我可以顺便去他府上拜访他,于是我给他写了一封信,趁早班邮车发出,第二天的傍晚就收到了他的回信,表示随时欢迎我的到访。

  礼拜二我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上十二点四十五分的火车从伦敦起程,火车正点到达牛津车站,这时正是下午两点三十分。

  印着兰开斯特家徽的马车早已在车站门口等候。

  五月的乡间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季节,特别是泰晤士河谷地区地势平缓,绿色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阳光明媚,空气中飘浮着青草的味道,与阴冷潮湿的伦敦大不相同。

  布伦亨宫是座巍峨的巴罗克式建筑,以巨大的庭院和宏位的宫殿著称。

  当马车绕过庭院里巨大的喷水池后就看见管家戴维斯先生带着一个男仆正恭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

  “请允许我代表公爵殿下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欢迎,殿下十分钟之后将在图书室会见您。现在请允许我带您去看一下为您准备的房间。”戴维斯是个面无表情的家伙,我来这里已经很多次了,从没见过他脸上的肌肉哪怕是抽动过一下。

  当我走进宽大的图书室的时候,那位被称为“殿下”的兰开斯特公爵大人正叼着烟斗坐在那张巨大的桃心木书桌的后面,见我向他走去,他站起身来,转到了书桌的前头,双臂抱在胸前,迷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我。

  “你的气色不坏呀,切斯特先生,伦敦的坏天气竟然对你的健康丝毫无损,这真是个奇迹,或许,坏天气办不到的将由无聊的法庭听证会办到。”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尊敬的殿下,请问殿下还是每天早上六点五十三分准时醒来吗?”

  “啊,别提那只该死的公鸡了,它还是天天在我窗口下面啼叫,大概到了坟墓里了才能睡个懒觉。“

  这里我有必要提示一下,兰开斯特是英国最有名望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与王室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十五世纪著名的玫瑰战争就是在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之间展开的。

  同时,兰开斯特家族又是最保守的贵族之一,至今还保留着很多中世纪的习俗,比如,每天日出时分,必有一位风笛手在主人卧室的窗下吹奏风笛。

  “那么如果下雨怎么办?”我曾经问过类似愚蠢的问题。

  “如果天气不好,时间就会固定在六点五十三分。”

  这就是那个关于六点五十三分的典故。

  兰开斯特公爵和我的友谊开始于伊顿公学,后来我们又同时进了剑桥,我主修法律,而他则学习历史------我总是怀疑儿童时期的睡眠不足会导致一个人头脑,特别是逻辑思维方面的混乱,最好的例子莫过于这位殿下了。

  他的逻辑学总是不及格,最后还是看在他的父亲,老兰开斯特公爵的面子上,教逻辑学的辛普森教授亲自为他补课才算勉强及格的,另外他的好几篇论文也是在我的帮助下才完成的。

  “我最近买了几台抽水机,正打算把庄园东北面的沼泽里的水抽干,然后翻种葡萄——我已经跟法国香滨省的一位葡萄园主签了合同,将从他那里买葡萄秧苗,技师我也请好了,下次你再来,就能喝上家酿的香滨酒了。”

  “哪块沼泽?——难道就是令尊大人最喜爱的那块专门用来猎野鸭的沼泽地吗?”

  “是的,你知道我从小就讨厌在泥泞里步行,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讨厌的事啦。”

  “可是,尊敬的殿下好象没有考虑到纬度和光照时间对葡萄产量和质量的影响。”

  “恰恰相反,我完全考虑到了这些因素,打算建起一座宏伟的玻璃暖房来培育我的葡萄们——其他事情就全交给我的园艺技师去干吧。”

  “您有没有想过,这样酿造出来的香滨有可能比从法国购买还要贵?”

  “呃--------这个嘛,可以交给我的财务总监去最后核算,我只要能喝到自己酿造的香滨就可以了。”

  “可是,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公爵见我默不作声,就接下去继续说,同时扭过头来,一脸真诚,“我养着这帮人,却没事让他们做,难道就让他们每天在这里晒太阳,打发日子?——你知道我最讨厌无所事事的人了。”

  “当然,不久的将来你就会让你的人忙得团团转,然后香滨省的葡萄园主,你的佃农,雇来的园艺师,生产玻璃暖房的厂商,甚至你的财务总监都会同声赞美你的慷慨和仁慈,感谢你为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的福利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公爵那蓝灰色的眼睛略微暗了一下,很快地脸上就露出一丝冷笑:

  “切斯特,对待老朋友不要这样刻薄么,如果那是你的辩护风格的话,”他走到书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

  “还是留着出庭的时候用吧,现在,”他又倒了一杯递给我:
  “让我们为健康和友谊干杯!”

[注释]
关于玫瑰战争:http://baike.baidu.com/view/7503.htm

关于布伦亨宫:http://www.blenheimpalace.com/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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