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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4) by 平沙落雁

1/17/2008 04:18: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11、潮汐


  我发现了在一张羊皮纸上有个修补过的痕迹,非常不起眼的一个裂痕,如果不是在放大镜下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注意到的,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伊利莎 白·弗朗西斯·艾克塞斯(1303——1328),旁边对应着的是她的丈夫亚当·戈登伯爵,从出生年代来看,这位夫人比伯爵年轻了整整三十岁,而且年纪轻 轻就死了,这本是很平常的事,可为什么会有修补的痕迹呢?

  我们又仔细检查了家谱的其他部分,再也没发现有第二个修补过的痕迹,这倒底是为什么呢?

  “也许不过是抄写的人一时笔误,不得不修改吧。”公爵如此说。

  “可是别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

  子爵听到我们的议论,插了进来:

  “我想还应该有个付本的,它应该是在……”

  “对,应该在纹章局。”公爵突然醒悟了过来。

  “每位拥有爵位的贵族的婚丧嫁娶,都会写成正式的公文派人送往宫廷,由专门的皇室侍从官记录在案,然后保存在纹章局里——如果子爵先生不反对的话,我想向女王陛下请求,请陛下允许我去查阅纹章局里的戈登家族家谱的付本,从而澄清这个疑问。”

  ”当然,我也希望能够借此机会了解关于我的祖先更多的事情。”

  ”好吧,那就说定了,我回去之后就叫我的秘书起草一封请求信,明天就去约见宫廷事务官。”

  “——只是需要时间,文件交到事务官手里,还必须通过枢密院大臣核对之后才能呈送女王陛下御前,就算陛下很快批准了也要按原来的路径走一遍,这样一来最快也要几个礼拜的时间。”

  等到我们告辞从子爵府出来之后,公爵一边戴手套一边对我说道。

  ”这个我知道,那么你除了递交请求书之外还有何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等宫廷的事一办完就回乡下去,钓鱼,种葡萄,像你说的让我的人忙起来。”

  ”不,我不想浪费时间,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就考察一下那座神秘的古堡呢?——再过一个礼拜汉密尔顿先生要到法国的尼斯去度假,这样一来我就有了两个礼拜的假期,我们可以一起到古堡里去实地考察一番。”

  ”那就太好了,一言为定。”

  一个礼拜后我和公爵又回到了布伦亨宫。

  我们这次坐着小船从泰晤士河口出发,向玫瑰谷方向驶去。

  等到了古堡的近处才发觉古堡所在的山峰高度远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我们用水平仪和标尺把几个角度的山峰都测了一下,距海平面的距离几乎都在几十到一百 米左右,而且都是悬崖峭壁,要想从海上攀登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只由西北面的悬崖从半空中延伸出一块石头,大致就在悬崖高度的中央位置,如果真打算攀上 悬崖,这是唯一可能的路线,但它距离海面仍有三四十米的距离。

  我们派人专门向附近的渔民打听了潮汐情况,得知每年七月满月的那一天潮水会涨到全年的最高水位,与冬季的枯水期比落差有十米左右——这很好理解,七月是北半球日照和气温最长最温暖的一个月,来自北极溶化了的冰水注入北海,顺流而下形成了汹涌的潮汐路过这里。

  现在正是七月,我们所要等待的不过就是那个月圆之夜罢了。


12、廓尔喀人阿什


  廓尔喀人阿什是公爵的仆人,他是老公爵从印度带回来的,众所周知,廓尔喀人是优秀的战士,而阿什又是这些优秀战士里最优秀的,当老公爵在印度军队里服 务的时候,阿什由于英勇机智和忠实可靠被挑来充当老公爵的卫兵,据说一次在陷入重围的战斗中,他单枪匹马冲入敌群救出了他的主人。

  而现在当他站在我的面前时,看上去只是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肤,鹰勾鼻,两眼深深地嵌入在突出的额头和深凹进去的眼眶中间,他身穿白色紧身衣,腰部和脚踝都被布条束住,头上戴着白色缠头。

  阿什的任务是将一根带铁钩的绳索甩到悬崖西北面的那块突出来的石头上,然后攀上去,等到达了巨石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攀上山峰,而这一切都必须在那个月 圆之夜的午夜前后不过一两个小时之间完成,因为据说潮水涨到最高水位不过就是午夜前后的事,否则,攀上悬崖将变得更加困难,甚至要等到下一年。

  那天的天气很好,月光下的能见度也比平时远,我们驾着小船,带着几个仆人和一些必须用得着的东西出发了。

  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还不到十一点,但潮水已经涨得很高了,甚至淹没了一些上次来还看得见的礁石。小船划到了悬崖的西北角那块突兀出来的巨石下,我回 头看了看阿什,但他的脸被月光的阴影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脸上的轮廓,尤其是那高高的鹰勾鼻的侧影给人以坚毅果敢的感觉。

  “……阿什,阿什,愿上帝保佑你,一切神灵都保佑你,愿你成功,否则我们就只能望洋兴叹了。”我默默地在心中替他祷告着。

  此时阿什肯定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低下头去,默默祈祷了一番,然后抓起准备好的绳索,慢慢地在手上倒着倒着,像是在最后检查绳索是否结实,最后他左手提 起那捆绳索,右手抓住带铁钩的那头,悠了起来,开始很慢,速度越来越快,突然间,只见他手向上一抛——那铁钩象是长了眼睛似的稳稳地钉在了那块巨石上。

  船上的其它仆人中间轻轻地发出了一声赞叹,公爵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现在就感叹未免太早了。

  而此时阿什已经顺着绳索向上攀了七八米了,月光下只见他那矫健的身影灵活得像一只猿猴一样,十几分钟后就顺利地到达了巨石。

  然后他又将带钩的绳索甩向山顶,这次也很顺利,公爵和我对望了一眼,看来大功就要告成了。

  但是,且慢,当阿什就要接近山顶的地方,上头的钩子似乎松动了,他的身影先是停了下来,晃了晃,紧接着,铁钩突然脱落了,他的身体在往下掉——

  “阿什——阿什——”公爵禁不住失声大喊。

  我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专等在劫难逃的那一声“扑通”,但是,没有,我没能听到那意料当中的落水声,正相反,当我睁开眼睛再往前看的时候,阿什正在绝壁间徒手攀登,对他来说,刚才那一幕惊险似乎从来就没发生过,他的身影依旧是从容稳健又自信的。

  几分钟后,阿什终于到达了山顶,随着一声嘹亮的口哨声,我的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13、五角星


  紧接着,先是公爵,然后是我和仆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子攀上了山顶,我们留下了一个仆人在下面接应,用准备好的木桶提上来一些必要的用品,比如水,食物,松明火把,还有手枪和子弹。

  到了山顶大家点燃了火把,向城堡进发。

  当到达城堡的大门口时才发觉这里早已被海鸟们占为己有,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在这里过夜的海鸟,当我们向它们挥动火把时,一些鸟儿惊恐地瞪着我们,而另一些则飞了起来,成群结队地朝我们进攻,仿佛要把我们这些“入侵者”赶出它们的领地。

  它们尖叫着向我们冲过来,在我们的头顶上扇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风,有的甚至用喙和爪子对准我们的头部向我们扑过来。我和公爵拔出了手枪,朝天开了几 枪,鸟儿们一时惊散了,但又很快地再次聚集起来向我们冲过来,无奈,我们只能朝鸟群连发数枪,有几只鸟中弹从空中落了下来,其余的则一哄而散,向海面飞 去。

  公爵命仆人们去采集一些枯枝在城堡周围点起几堆篝火,一来用以照明,二来防止海鸟们再次聚集过来。

  篝火很快就烧了起来了,望着篝火影照下仆人们忙碌的身影,那个奇怪的梦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月圆之夜,火堆,穿白衣的幽灵……

  我们进入城堡探查,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鸟粪和羽毛的混和物,但内部的结构似乎保留得还相当完整,我们可以辨认出大厅,楼梯,走廊,拱门,甚至大厅里悬挂着的枝形吊灯铁架还原封不动地悬挂在那里。

  大厅里空空荡荡的,一件家具都没有,我们又仔细检查了墙壁,墙壁是用石头垒成的,一些墙面有被火燃烧过的痕迹,另一些则没有,在一处角落,我发现了墙上有一个手绘的五角星,马上叫公爵过来看。

  公爵却不以为然:

  “这肯定是牧童偶尔路过这里信手涂鸦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一个仆人在楼梯边上的墙上又发现了同样大小的五角星。

  “这仍然说明不了问题——也许是同一个牧童的杰作。”公爵如是说道。

  很快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借着晨曦,我们发现了墙上更多的燃烧过的痕迹,延着楼梯和走廊我们进到了城堡更深的地方,走廊的两边有不少叉道和房间,房间里同样是空空荡荡的,至于叉路,我们手头没有地图不敢走得太远,因为城堡里有可能会有伤人的暗器和机关。

  等天完全亮了,我们才算把城堡的基本结构弄清楚,城堡的四周分别有四座塔楼,位于中央的城堡本体则是个不规则形状,另外空间上重重迭迭,楼梯接着回廊,回廊里又有叉路,叉路又通向另一个楼梯或是房间……不夸张地说,整座城堡是座不折不扣地大谜宫。

  到了正午,我们一行人累得人困马乏,除了墙壁上燃烧过的痕迹和那两个五角星之外,一无所获。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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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3) by 平沙落雁

1/15/2008 02:08: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8、沙利文牧师

  第二天,当我们敲开了沙利文牧师的家门时,老人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认出了公爵,因为“在老公爵的葬礼上见过”。

  在向公爵表示过最诚挚的敬意和欢迎后,他把我们带进了一间小小的堆满了书的书房里,宾主落座后,老人开始耐心地倾听我们的来意。

  沙利文牧师那年大约有六十岁开外,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烁,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静静地听着,听到后来显得有些激动,这可以从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和嘴唇上看出来:

  “尊敬的公爵殿下和切斯特先生,”老人终于开口了。

  “今天,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激动的心情,我在这个教区服务已经超过了四十年,从未有人也不期望有人能对这一地区的历史和文化和我有着同样的兴趣,今天二位的到访真是令我感到出乎意外的欣喜。”

  说到这儿,他稍微停顿了几秒钟:

  “关于本地城堡的传说有很多版本,甚至有人说听见过天使的号角,并看见有天火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堡上,那些穿白衣的幽灵们在火焰中哭泣挣扎化为灰烬,如此等等……”

  “对于这些传说,我无法作出解释,这也是令我困惑了多年的问题,但是关于这座城堡的历史,或许我还能提供一些线索。”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写字台前,打开了一张地图:

  “先生们,请过来看吧,”他用手指着地图“这里是泰晤士河谷地带,在中世纪是整个英格兰最富庶的地区之一,而这里,”他又用手指了指上方海岸线的地方“就是玫瑰谷大致的方位。”

  “在九世纪和十世纪,来自北方的维京人正是延着这条海岸线对英格兰进行劫掠的,所以,玫瑰谷的那座城堡的战略目的很明显,就是对付维京人的,在那里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进入泰晤士河谷中心地带。”

  “当然”他又接下去说“最初的城堡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可能就是一座简单的堡垒,经过多年的加固和修建才变成后来的那个样子。”

  “可是,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推断呢?”我插了句嘴。

  牧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当然,我在大英博物馆查到过相关的资料,证实这一地区的城堡最初修建于维京人最猖獗的第九第十世纪,但是——很遗憾,关于守卫此处要隘的贵族的称号和名字书上并没有记载。”

  “……是这样……”

  “但也不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而线索就在这座教堂和墓地当中。”

  说着老人又重新坐回到安乐椅上,继续说道:

  “这座教堂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普通,但历史悠久,最初建造的年代已经不可知了,现在的建筑是在原来的地基上重建的,这很显然,因为地基用的石头跟建筑物本身是完全不同的,目前的这座教堂大概建于十五世纪,是晚期哥特式风格。”

  “……虽然教堂重建了,墓地可没有,我曾经考察过后面的那块墓地,从墓碑的风格和字体上大致能推断出有一些至少属于是十二三世纪的或者更早——现在,先生们,请跟我来。”

  说着他站起身点燃了一支蜡烛,领着我们从后门出去,进到了墓地里,跟着他七拐八绕走到了墓地深处的一块不起眼的石质十字架前。

  “先生们请仔细看,这块墓碑上的文字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装饰的花纹还能依稀可见,采用的是罗马式风格的雕刻,它的年代应该是在十二十三世纪之前,因为哥特式风格形成于十一世纪末期,并很快就传入了英国,而在此之后的墓碑基本上都是哥特式的了。”

  这里光线很暗,若不是牧师手里举着的那根蜡烛,我们根本看不清墓碑上的花纹。

  “只可惜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了。”

  “是的,这里离海岸不远,海风的侵蚀力是很强的。”

  “那么”公爵插了进来“能不能再向下挖掘一下呢,也许有的字被埋到了地底下去了。”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但进一步的挖掘需要得到公爵您的允诺和支持。”

  “好的,我批准了——有什么发现请尽快告诉我。就这样吧。”

  正当我们跟牧师告别准备离开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问道:

  “牧师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箴言‘这个名字?”

  “箴言?”他吃了一惊,呆了一呆“你是指《圣经》里的《箴言》一章,还是……?”


注:维京人:http://baike.baidu.com/view/27021.htm


9、安娜贝尔李

  “啊,我明白了。”牧师恍然大悟道“你一定指的是那首民歌……是不是这样的?”说着他轻声哼出了一个音调,又走到客厅的一架旧钢琴旁坐下,弹了一段曲子。

  然后回过头来对我们说:

  “这首歌在本地很流行的,几乎人人都会唱。”

  “你刚才说这是首民歌,那么它的歌词是什么?”

  “歌词就是《圣经》里的《箴言》第三十一章。”说着,牧师随手拿起一本《圣经》翻到《箴言》的那一章递给我们看。

  “……她的价值远胜过珍珠。她丈夫心里倚靠她,必不缺少利益。

  她一生使丈夫有益无损。她寻找羊绒和麻,甘心用手作工。

  她好像商船从远方运粮来,未到黎明她就起来,把食物分给家中的人,将当作的工分派婢女……”

  “但是,这首歌的歌词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牧师接着说“现在没人会那个版本的歌词了,那还是在我刚到这个地方做助理牧师的时候,听一个民间艺人唱的,幸好当时把歌词记录了下来。”

  “我们能不能看一看那首旧歌词?”

  “当然可以。”

  当我从牧师手里接过一个纸张已经泛黄的笔记本,打开看时,只见上面写着如下诗句:


  从前有个牧羊女,

  名叫安娜贝尔李,

  长长的金发一直拖到地,

  美貌无双无人可比。


  礼拜一她牧羊在山岗,

  眺望远方把情郎来盼望。

  礼拜二她纺纱在窗旁,

  心念情郎何日返故乡。

  礼拜三她梳妆在镜前,

  美丽的秀发编成辫。

  ……

  礼拜天教堂钟声响,

  她低头祷告为情郎,

  主啊,不论他在何方,

  只愿他永远安康,

  早日回家乡。


  玫瑰花开了又谢了,

  一年一年时光过得好匆忙。

  美人儿已经白发苍苍,

  满脸的皱纹爬成行。

  终有一天她的情郎回来了,

  哦,安娜贝尔,可怜的安娜贝尔李,

  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模样,

  她纵身跳进了海中央!


  从牧师那儿出来,我和公爵久久无言,在回布伦亨宫的路上,公爵问我:

  “你是否认为我的祖父之所以把玫瑰叫做箴言与这首民歌有关?”

  “是的,现在我们至少可以猜测老公爵是听到过这首歌的,为了纪念玫瑰母本的产地,就把新玫瑰的名字叫作箴言。”

  “那么牧师提到过的那个老版本的歌词呢?”

  “这个故事太悲惨了,但倒是有可能是真的……”

  “这么说,你认为这个故事确实发生过?”

  “这种事每天都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发生着,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过去,现在,将来都会有这样痴情的女子在无望地等待着她们的情人。”

  一支碳笔的笔尖在白纸上迅速地滑动着,渐渐地,山峦现出了影子,谷地,河流,远方黑色的城堡,火光,月亮的阴影……

  在回到伦敦后的几个礼拜当中,我几乎把大英博物馆中关于玫瑰谷的资料都查阅遍了,除了再次证实沙利文牧师的话,别的一无所获。
  倒是从公爵那儿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据收到的礼拜四他写给我的信上说,他从沙利文牧师那儿得到了关于那座神秘古堡主人的确凿证据,而公爵本人将于下礼拜一到达伦敦,详细情况将面谈告之,云云。

10、戈登子爵


  礼拜一,公爵一见到我就递给我一张纸:

  “这就是答案。”

  我接过纸,只见上头画着一个纹章,纹章上有交叉着的宝剑,盾牌,十字架,和一座城堡,边上还写着一个姓氏。

  “是拉丁文,翻译过来就是戈登。”公爵解释道。

  “这是沙利文牧师对几块年代比较久远的墓碑进行挖掘的成果,其中的几块象是地位比较低下的骑士,只有两块标识着地位的象征——带有城堡的纹章,而我, 又根据这个姓氏和纹章所提供的线索,查阅了大英帝国所有有称号的贵族,发现只有一位戈登子爵最符合条件,只是这位子爵先生的封地令人困惑地在苏格兰,称号 是苏格兰的福克兰子爵,而不是英格兰的什么子爵。”

  “……是这样。不过,我们还是有了很大的进展,下一步我们可以就这位戈登子爵展开调查。”

  “这个我也早就想到了,我并不认识这位子爵先生,只在上议院里见过一两次,不过,似乎他跟我父亲的好友贝克尔上校认识,我们可以通过上校去结识这位子爵先生。”

  两个礼拜之后的一天,我和公爵就站在了戈登子爵府的一间挂有巨幅描绘滑铁卢战役油画的客厅里了,画面上身着红色军服的英军正在把一面军旗插上一个高地,脚下是累累敌军的尸体,画面的一角,胜利女神向英军吹起了号角……

  又是些俗不可耐的东西,我刚想向公爵抱怨,一眼瞥见子爵已经站在了门口,就连忙把话咽了下去。

  一身戎装的戈登子爵高大魁武,头发和胡子都修剪得极为整齐,湛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果敢和勇猛的神气。

  于是宾主双方互相致意,寒喧了几句之后,公爵开始切入正题: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我的领地上一处名叫玫瑰谷的地方找到了可能与子爵先生祖先有关的一些痕迹。”

  说着他把那张画有纹章和姓氏的白纸递给了子爵。

  子爵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说道:

  “从纹章上看是很象,只是我从没听说过玫瑰谷这个地名,更不知道我更早的祖先的封地和称号——也许你们会对此感到惊奇,实际上目前的这个苏格兰的福克 兰子爵的封号是来自我的曾祖父,1707年英格兰与苏格兰签署《联合法案》后,安女王为了表彰我曾祖父为了促成此事所作出的杰出供献,而特封他为苏格兰的 福克兰子爵,喏,那就是他。”

  说着他指给我们看对面墙上的一幅画像,画像上站立着一位身着全套苏格兰服饰的男子,正威严地踞高临下看着我们。

  “为此,我家的纹章上出现了苏格兰的象征——红狮,代替了过去的城堡。”

  “关于戈登家族,我所知道的只是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也许最早能够追溯到诺曼人”征服者威廉“那个时代,但是我家并非那个家族的直系,那个家族的 直系早已淹没在历史当中了,现在的戈登子爵和你们从那个玫瑰谷里找到的戈登家族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关系,在我曾祖父被册封为子爵之前,我家既没有贵族的称 号也没有封地,只是在宫廷和军队里担任着一些无足轻重的职务。”

  “啊,对了,我想你们可能会对一样东西感兴趣的。请稍候。”说着子爵站起身来,走出了客厅。

  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个长方型的木盒子回来,他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盒子是用本色橡木做的,外观很朴实,但看上去挺结实,只见子爵轻轻抽开上头的面板,里头原来放的是一本又大又厚的羊皮书。

  书的封面用宝石和黄金装饰成家族的纹章,他打开羊皮书道:

  “这就是戈登家的家谱,几百年来家族成员的名字都在上头了。”

  我们细细地打量着这本家谱,里头用娟秀的哥特式字体写着一个个继承人的名字,生卒年代,配偶子女姓名以及生卒年代,只有继承人的名字上方盖有纹章的标 记,别人则没有,的确,如子爵所说,最早的一代是在诺曼人入侵的1066年之后不久,而到了十四世纪,象征着血缘关系的直线消失了,代之以虚线,继承人名 字上的纹章也没有了,名字前的“LORD”也变成了”SIR”。

  我不得不承认,阅读家谱是件乏味的事,看着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字,究竟哪一个才是我们想要的呢?

  公爵看了一会儿就走开去跟子爵聊天去了,我也正想放弃,但是,且慢——放大镜下我突然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不寻常的却不易为人注意的东西,激动得我连声大叫:

  “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究竟发现了什么?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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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9999滴眼淚》推荐序(3)——給九十歲的你 文/劉若英

1/14/2008 12:16:00 上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虽然陈升这篇书的序言包括了升妈、升嫂、陈琦贞的其他部分,但我还是看到奶茶写的更有感觉,有一种凉凉的投入感,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尤其是最后一段,“我不奢望我的樹長的比其他人高,也不需要長的跟他人一般高,我只確定,我的樹頂能遙遙見的著你的樹頂就夠了。”

  Ever dream of such kind of relationship? ……

正文:

  很久不見了,我不會自討沒趣的問你最近好不好,因為你的答案總是「活著吧!」在這個不恥「冷笑話」的年代,還能堅持這麼幽默的冷言冷語,你應該也算奇葩。

   我想即使到了九十歲,你應該還是跟現在一樣,像個長不大的小老頭,有點憤世嫉俗,滿頭銀髮,卻還穿著短褲拖鞋自以為遊走在不知名的星球吧。

   還記得你早當年奮力寫書的模樣,在光復南路的一家小店裡,一壺茶,一包煙,握著筆一個一個字的寫下。然後固定在傍晚時,身為助理的我去接你,前往錄音室,再幫你把一張張的文字打進電腦裡……這樣的畫面,好像是陳年舊事,也彷彿是歷歷在目的昨天。

   自從你傳訊息來要我寫序之後,我就陷入恐慌,這怎麼寫啊?我們之間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或者就像你說,你決不再為我寫歌,因為你已不懂我。我想,可能我早也不懂你了。而這些不懂其實才是真懂得。然而我只要求,如果這序真能幫你多賣兩本書,下次我出書時,你也欠我一篇序。

   有時我很恨,為什麼我的人生到現在還必須跟你的名字扯在一起,但也許我應該感恩,像「奶茶」這樣的名字,也只有你想得出來。朋友從西藏回來,說我的歌大街小巷聽的到,因為高原同胞天天要喝奶茶,讚嘆我的名字取的好。(很冷,但這絕對不是笑話。)

   某些人,在你的生命中經過,留下痕跡,有些是鮮明彩色,有些是灰暗黑白,奇怪的是,不管什麼時候的你,都讓人覺得既極端又模糊。長時間跟你共事的我,清楚 知道你是故意的,而且樂此不疲。離開你的人離開了你,因為知道你是故意的;留在你身邊的人留下來,因為清楚你樂此不疲,但是沒有一點心機。

   大多數人都只看見你放蕩不羈,自我中心。這我倒可以幫你澄清。如果你真只是他們想的那樣,你不會十數年孜孜不倦,筆耕寫歌。如果你真是那樣的,不可能長久 維持平靜而甜美的家庭生活。想起有一天你喝醉了,我開著車送你跟簫言中回家,途中,你突然驚醒大叫, 要言中去便利商店買兩顆茶葉蛋跟一個三明治。言中問你:「阿昇,你還吃得下嗎?」你迷濛中回答:「夫人交代,買回去給兒子的早餐。」那個倜儻瀟灑的陳昇不 見了,這一個陳昇有些掃興,但這才是你最應該引以為傲的陳昇!

   你的確在我生命中扮演了很多角色,我爸爸說了,你住院那時,某個黃昏他獨自去看你,坐在病床邊,只跟你說了一句:「謝謝你代替了我的角色,比起我,你更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你最愛問我:「你快樂嗎?」在我離開新樂園後的第一張唱片完成時,我拿著熱騰騰的新歌要你聽,電話裡的你說:「我不用聽,你只告訴我,唱這些歌,你快樂 嗎?如果快樂,那就夠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是老招。但到現在為止,工作中,雖難免會做一些妥協的事,唯有唱歌,師父的話,我謹記在心。

   你說過,大樹要在天空交接相會才有意思,那時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是顆小苗,別老依附著你,要我自己學著長大!嘿嘿,你總會有九十歲的時候,我也會有八十歲 的時候,到那個時候,我不奢望我的樹長的比其他人高,也不需要長的跟他人一般高,我只確定,我的樹頂能遙遙見的著你的樹頂就夠了。

刘若英(VS陈升) -- 冰点
词曲 : 陈升

在一夜之间 走到了冰点
你说你不明白 围困在爱情的牢
彷彿有那么一天 忽略你的话
你曾说天已老 你就不再听我的歌

男人在激情的夜里承诺
骄傲的不肯说
心里想着 I WANNA FREEDOM

女人从激情宿醉中醒来
承诺在我和你之间凝结

从冰点到今天 都已过了好几年
从今天到明天 你我都会为爱自怜
从冰点到今天 是否都为爱情老
从明天到永远 你我不停的犯错
从冰点到今天 你我都会为爱自怜

你说你那样爱我 如今算什么
因为你发觉仍围困在爱情的牢
我想我爱上了雨 雨没有说话
可是你爱上的是永不停息的风

男人在激情的夜里承诺
风雨的夜晚里传来
I WANNA FREEDOM

女人从激情宿醉中醒来
承诺在我和你之间凝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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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2) by 平沙落雁

1/09/2008 09:51: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5、我们的主角箴言

  三点半,午茶。

  公爵带我进到沙龙去见他的家人,并为我引见其他亲朋好友。

  八点,晚餐准时在第二大厅里举行,主菜有牛里肌烩蘑菇,奶油鳟鱼,冷冻水晶鹅肝等,配菜则是奶油龙须菜和扁豆,佐以菠萝汁酒。

  席间有身着红色镶金边制服,头戴假发,系白色吊袜带的男侍穿梭往来,毫无疑问,这是传统。

  露台上还有四五位乐手正演奏着亨德尔,这也是传统。

  我的公事办的很顺利,只用了一天就全办好了,按原计划我应该坐礼拜四的早班火车返回伦敦,但乡间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还有公爵真诚的友谊让我留恋忘返,所以我决定接受公爵的提议,等过完这个周末,坐礼拜天的晚班火车回去。

  这天清晨,我跟公爵在庭院里散步,我们经过植物园,又穿过了蔷薇花廊,走进了玫瑰园,当公爵正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着他的新品种时,我却被花坛中的一簇 火红的玫瑰所吸引,我很快地意识到这是我从没见到过的品种——它的花朵要比其他的大得多,花瓣呈深红色,层次也比我所见到过的其他品种丰满得多,枝干挺 拔,婷婷玉立,在花坛中俨然皇后般高傲地站立在一大群侍女之间。

  “——那是什么品种?”我问。

  公爵顺着我目光的方向看了看:

  “箴言。”

  “箴言?多么奇怪的名字。”我走过去又仔细看了看那株名叫箴言的玫瑰,那株玫瑰的确与众不同,深红色的花瓣有如天鹅绒般丰厚柔软,越接近花心颜色越深,最深处几近黑色。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谁知道。”公爵耸了耸肩。

  “呃——我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公爵微笑着打断了我的话,“答案是不行。”

  接着他说:“切斯特,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我不是的,你可能不知道,卡洛琳王后曾下过旨意,箴言只能在全英国的三个地方开放,白金汉公,温莎堡和布伦亨宫,就连威尔士亲王的肯兴顿宫都不允许。”

  “原来是这样……”

  “你知道,箴言是我的祖父培育驯化成功的,当年他凭借箴言获得了王后陛下的欢心和恩宠,从此一生官运亨通,可以说兰开斯特家族重获宫廷的信任和重用与箴言有着密切关系……”

  在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的父亲可以说是位“玫瑰迷”,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搜集和培育玫瑰新品种上,我家位于德文郡的祖宅周围到处是玫瑰,于是我从小就对玫瑰花的品种问题极为敏感。

  公爵一定是看到我脸上失望的表情了,于是接着说道:

  “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箴言的母本是来自领地上一个叫玫瑰谷的地方,听说我的祖父拿兰开斯特红玫瑰和一些其他名贵品种与之授粉嫁接才培育出箴言来的,令尊大人也精于此道,倒不如我们去采集些母本来送给令尊大人,这样一来,就算宫廷里知道了也无话可说了。”

6、玫瑰谷

  于是第二天清晨,公爵身着轻便猎装带着两个随从同我一道出发了,我们骑着马奔驰在通往玫瑰谷的路上。

  从地图上看只有七八英哩的距离,我们却足足花了一个上午还没到达,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马蹄下平坦的大道也逐渐为崎岖的乡间小路所代替,到处都是怪 石嶙峋的丘陵,当我们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突然呈现出一片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开阔地,碧绿的茅草在微风中摇曳起伏。

  马儿们急不可耐地从山坡上直冲了下去,一直到了眼前才猛然刹住了步子,发出“咴咴~~~”的叫声,前蹄抬得老高,原来前面没了路,从山上看过去以为是的茅草却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荆棘!

  公爵和我向两边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路,于是公爵吩咐两个仆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搜索,我跟他则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我们会不会走错了方向?”公爵从随身带着的皮囊里掏出了单筒望远镜,一边朝远处的古堡看着,一边问我。

  我拿出指南针看了看:

  “不会的,现在是正东北方向,昨天我们在地图上测的就是这个方向。呃……现在我们应该离海岸线不远了。”

  “对,城堡的后面好象就是海岸。”

  一个仆人从右面两手空空地回来,报告说那边没有发现路,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仆人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等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位牧羊老人,身上穿着粗羊毛织的长袍,乱蓬蓬的灰白色头发和胡子遮盖了大半张脸,一双呆滞的眼睛里略微透着些惊恐。

  “嗨,你!”公爵在马上大声冲着牧羊人问道:

  “前面有路吗?”

  “没……没有路了。先生。”老人恭恭敬敬地答道。

  “那我们要去玫瑰谷怎么走?”

  “这里就是玫瑰谷了。先生。”

  “可我们要到对面的城堡去,怎么走?”

  “城堡?!”老人脸上透露出惊惧的表情“千万不能到那儿去,先生,那是魔鬼和女巫住的地方,是被主耶稣诅咒的去处……”

  公爵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对着仆人大声吩咐道:

  “让他走吧,我们自己去找!”说着双腿一夹马肚,马儿打了个转就跑远了。


7、穿白衣的幽灵


  我们从山梁上绕了好大一圈才算稍微接近了古堡,到了近处才发觉古堡建在一块延伸入海的半岛上,三面环海,与陆地相联的那部分还被密密的荆棘所覆盖,所以要从陆地上接近城堡是不可能的,而城堡建正在半岛的一座山峰上,环海的那三面几乎都是悬崖绝壁。

  从望远镜里看城堡已经是残垣断壁,但雄伟的气势仍在,由于时光的侵蚀城堡的墙壁呈现为黑色,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古老苍桑的感觉。

  正当我们集中精力从各个角度观察古堡的时候,却没注意乌云滚滚正向头顶上压过来,越聚越多,一时间遮蔽了太阳,天空竟变的如夜一般的黑暗。

  “快跑!”当我们意识到一场雷雨将在所难免时,已经晚了,只感觉头顶上火光一闪,“哗啦啦“一个焦雷炸了开来,紧接着雨点象鞭子一般地抽了过来,风里夹着雨,雨里带着风,我们策马飞奔在往回转的路上,根本也不用催马快跑,马儿的身体被雨点打得生疼,只知道没命地狂奔。

  前后左右全是密密的雨帘,感觉不象是在原野中奔跑,倒象是在汪洋大海里挣扎。

  当我们总算赶到了来的路上路过的村子里的小酒店时,身上都湿透了,随从为公爵和我脱下帽子斗蓬和外套,送到厨房请主人为我们烤干。

  酒馆里坐着的几个乡下人看见我们几位“先生”淋成落汤鸡的样子进来,略微有些骚动,我们则找了张靠近火炉的桌子坐下,各要了一杯威斯忌酒一饮而尽,才算感觉好些。

  这时已经是下午了,我们早就饥肠漉漉了,公爵要了一份腌肉肠,我则要了一份熏火腿煎蛋。

  等吃完饭外头的雨还没有要停的样子,而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于是我们决定在这里留宿一晚,好在酒馆的老板兼开旅店,客房就在楼上。

  当女侍过来送咖啡时随口问:

  “先生们是从伯明翰来的吗?”

  “不,从玫瑰谷。”

  “玫瑰谷?!”女侍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那个地方很多年没有人去过了,有人看见在月圆的晚上有穿白衣的幽灵从坟墓里爬出来,聚在那座城堡里跳舞——”

  “玛丽!玛丽!”那边传来店老板不耐烦的叫声。

  魔鬼,女巫,现在又是幽灵,我和公爵对视了一眼。

  “你相信这些人说的吗?”

  “很难说,现在有两个当地人这样告诉我们——至少他们信。”

  “别傻了,切斯特,那都是些没有知识的愚蠢村民编出来吓呼人的谎言。”

  “这个……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要否定所谓的‘谎言’也需要证据。”

  “证据?快收起你律师的那套吧。难道你还真的相信世界上还有幽灵这种物质存在?”

  我们一边慢慢地吮吸着当地酿造的略带苦味的茴香酒,一边轻声地交谈着。

  “……我从谷底采集了一些荆棘的枝条,看上去倒象是一种退化了的野生玫瑰品种。”

  “那就好,至少今天我们没白跑一趟。”

  “但是……关于那座没在地图上标注的古城堡,我的兴趣更大些。”

  “那么,你打算从何入手?”

  “先从那个给我们送咖啡的女侍那里打听吧,她好象有话还没说完的样子。”说着我冲她招了招手,于是女侍走过来问:

  “先生们还要点儿什么?”

  “告诉我关于幽灵的事。”说着我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张一英镑的钞票,只见女侍的眼睛一亮。

  “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有人说幽灵们围着火堆跳舞之后就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海里去了。村里有个牧师,他什么都知道,你们想要知道关于城堡的事可以找他。”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沙利文牧师,就住在村子里教堂墓地的边上。”

  女侍走后我又跟公爵商讨起明天拜访牧师的事来,突然背后有音乐响起来,一个男高音在竖琴和口弦的伴奏下唱起一支民歌来,下面还有几个人在轻声哼着和声,我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侧耳倾听。

  他唱得很好,也很动感情,我看见公爵的眉毛往上挑了挑,然后用手摸了一把鼻子:

  “……嗯,没想到乡下也能听到如此动听的音乐。”

  “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大概也是坐在这样的小酒店里听游吟诗人唱着关于英雄,骑士和贵妇的歌吧。”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一些身穿白袍的幽灵所包围,被他们带到一堆火边上,他们围着我又唱又跳,然后把我抬了起来扔进了火堆……

  我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却见月光明晃晃地撒在床前。

  我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看,雨早就停了,夜空中正挂着一轮满月,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黑墟墟地突兀着那座神秘的城堡。

  月圆之夜,穿白衣的幽灵,火堆,舞蹈,魔鬼,女巫,跳入大海……这些倒底都意味着什么呢?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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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玫瑰箴言(1) by 平沙落雁

1/07/2008 03:09:00 下午 发帖者 流水弦歌

转我的朋友平沙落雁的短篇小说《玫瑰箴言》

前言( by 作者)

  故事会牵涉很多英国的历史和文化传统,我本人从未踏上过英伦三岛,对于英国历史地理文化和风土人情知之甚少,打算边写边学,会写得很累,有出错的地方请有识之士不吝赐教,本人将不胜感激。

1、引子

  我从三一学院毕业之后,就遵从父亲的安排,到伦敦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当了一名见习律师。

  作为切斯特家族的一员,我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个家族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充当着大英帝国法律界的中坚,我的祖先中有的是法官,地区大法官,甚至于最高法院大法官,还有的就是大量的律师。

  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家人带到位于德文郡祖宅的大画廊里,人们指着那些面孔冷峻的画像告诉我这些都是我的令人尊敬的祖先,而我本人的画像,也将在我死后被悬挂在长廊的尽头。

  这家位于舰队街的律师事务所由汉密尔顿先生主持,他是位令人尊敬的律师,曾与家父共事多年,直到前年家父被调往德文郡任地区大法官为止。

  汉密尔顿先生身量不高,体型粗壮,看上去年龄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秃顶,头顶周围有一圈淡黄色的卷发,他的眼皮总是搭拉着,看上去象是没睡醒的样子 ——有几次我真的见他坐在办公桌前打磕睡,但是,你若是见过他在法庭上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一定会彻底改变你的第一印象——当他定睛看人的时候,他的目光象鹰一样的犀利。

  我的工作是协助汉密尔顿先生,主要是为他出庭准备一些必要的文件,处理往来公文和信件,并陪同他出庭。

  作为一个上等人,我在伦敦的高尚社区租了一层公寓,公寓位于鳗鱼街,这里离肯兴敦宫不远,站在阳台上甚至能看到肯兴敦宫的花园,除此之外,这里离大英博物馆也很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对我查阅文件和法律书籍很方便。

  我对自己的娱乐活动有如下安排,礼拜二晚上到俱乐部去打牌,礼拜四晚上则事先看看报纸,有没有新上演的歌剧,如果有,就去看戏,如果没有我感兴趣的戏,就去我的姑母福瑞斯特夫人家的舞会,礼拜天的下午在海德公园骑马。
  这里是一八四八年的伦敦。

2、哈德福特先生

  我的楼下也住着一位年轻的单身汉,呃——好象是叫哈德福特,对,就是这个名字,是我的男仆约翰从看门人那里打听到的。

  这位哈德福特先生,有几次和我在公寓的门口碰上,大家都礼貌地抬抬手,行个脱帽礼就算过去了,这位先生给人的印象似乎还不至令人不快——虽然他那一身在我看来花里胡哨的外国人打扮稍显“突兀”——我说的是“突兀“,而不是刺眼。

  几个月前,我们在一位伯爵夫人的沙龙里再次碰上了,并有人主动引见:

  “这位是哈德福特先生,诗人,画家。”

  “查理·哈德福特。东方文化的顶礼摩拜者。”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同时微微地低了低头,向我伸出了手。

  “亨利·切斯特。幸会。”

  那天的聚会总体来说还算令人愉快,除了那位诗人朗诵他新作的时间略微显得太长了一点儿,另外就是歌剧院新出道的女高音显示她那美妙的歌声也过于急迫了些。

  哈德福特提议一起到吸烟室的阳台上去透口气,于是我们在那里作了一次简短而有趣的谈话。从谈话中我得知,这位哈德福特先生曾作为亨特爵士的随员出访过亚洲腹地的一些地区,去年爵士退休之后,他就在外交部找了个闲差位子,一心一意地整理他在亚洲旅行时作下的笔记和速写。

  “真是有趣的经历。”我说“我是说------令人羡慕,实际上我对历史,尤其是东方历史很有兴趣,在剑桥的时候,我旁听过不少历史方面的课程。”

  “是吗?”他转过脸来,仍旧带着那种轻曼的微笑。“那么,对于历史,你怎么看?”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种历史了,是王侯将相的历史,还是平民百姓的历史。前者的一举一动都被写进了教科书,他们之间的战争,联姻,如此等等,而后者的则淹没在人们的风俗习惯和民歌传说中。”

  他低下头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说:“有意思,过去我也曾跟别人争论过这个问题……”

  顿了顿,他又接下去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切斯特,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我也有同样的愿望。”

  “很好。呵,哈德逊男爵夫人过来了,我得去跟她打个招呼,再见了,切斯特先生。“说罢,他欠了欠身,从我身旁走了开去。

  “请便,哈德福特先生。”

3、画中人


  一天,哈德福特先生的仆人上楼来传达他主人的口信:“如果切斯特先生有空的话,是否可以请他来寒舍看一样东西?”

  那天我刚好起草完一份诉讼状,手头又没有其他工作,于是就跟着仆人来到了哈德福特家。

  他的房间里堆满了由东方带回来的各式各样的雕像,标本,丝织品,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希奇古怪的东西,与其说象所博物馆,不如说更象座迷宫,而哈德福特本人则在迷宫的尽头等着我。

  “你好,切斯特先生,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我刚刚完成的新作。”

  说着他揭开了身边蒙在一块画板上的白布,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位戴满珠宝的东方美人,她全身半裸,斜靠在一块绣着金色花纹的丝绸靠垫上,背后则是孔雀羽毛屏风,这时,傍晚的夕阳从窗子里斜射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脸和掩在胸口上的一只手上,脸和手都白晰得象闪着珍珠的光彩,而她的眼皮是垂着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着,象是在微笑,又象不是。

  哈德福特静静地站在阴影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瞥见黑暗中他嘴上叼着的雪茄在一明一暗地闪着亮。

  “呵,可以送到皇家美术馆去展出了。”我说。

  “我请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那言不由衷的恭维的,而是,”他吸了一口烟,然后接下去说“继续我们上次的谈话主题——历史究竟是什么。”

  他径自走开,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雪茄:

  “我的观点,历史不是那些空洞的年代和事件,而是存在于个体之上的一件东西,或者说,每一个具体的人都是它的载体。”

  “比如”他指了指画上的女人“这位就是件美丽的载体。”

  “……她是奥斯曼苏丹最宠爱的妃子,一天苏丹酩酊大醉后带我们进到了他的后宫------我敢说进过苏丹后宫的英国人绝不会超过十个,他要向我们展示他的最昂贵的珠宝,呶,这就是。”

  “……苏丹让她戴上她所有的珠宝,然后叫我为她作画,因为时间有限,我只完成了几张速写,回英国之后才画的这幅油画。”

  “再请看这幅”他转过身去指着对面的墙壁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位身穿白衣正在翩翩起舞的印度舞女“他们叫她白色曼陀罗,是传说中的庙妓。”

  “庙妓?”

  “是的——你总不会不熟悉巴比伦的所谓神妓吧?”

  黑暗中看不清那画上的舞女的神情,只有她那扭转的白色身躯的影子落在我的眼里。

  “为什么是传说中的呢?”

  “因为谁也没见过她,白色曼陀罗只存在于人们的传说中。”

  后来,哈德福特给我看了一些关于这两位画中人的笔记,使我知道了一些关于她们的故事,我很愿意把故事讲给你们听,只是今天太晚了,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4、兰开斯特公爵

  我真正想说的倒是另一件事。

  那件事发生在今年五月,当时有一个案子需要我到牛津去办理一个文件,于是我想到了我的好友兰开斯特公爵。

  兰开斯特公爵府就位于离牛津不远的布伦亨宫,我可以顺便去他府上拜访他,于是我给他写了一封信,趁早班邮车发出,第二天的傍晚就收到了他的回信,表示随时欢迎我的到访。

  礼拜二我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上十二点四十五分的火车从伦敦起程,火车正点到达牛津车站,这时正是下午两点三十分。

  印着兰开斯特家徽的马车早已在车站门口等候。

  五月的乡间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季节,特别是泰晤士河谷地区地势平缓,绿色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阳光明媚,空气中飘浮着青草的味道,与阴冷潮湿的伦敦大不相同。

  布伦亨宫是座巍峨的巴罗克式建筑,以巨大的庭院和宏位的宫殿著称。

  当马车绕过庭院里巨大的喷水池后就看见管家戴维斯先生带着一个男仆正恭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

  “请允许我代表公爵殿下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欢迎,殿下十分钟之后将在图书室会见您。现在请允许我带您去看一下为您准备的房间。”戴维斯是个面无表情的家伙,我来这里已经很多次了,从没见过他脸上的肌肉哪怕是抽动过一下。

  当我走进宽大的图书室的时候,那位被称为“殿下”的兰开斯特公爵大人正叼着烟斗坐在那张巨大的桃心木书桌的后面,见我向他走去,他站起身来,转到了书桌的前头,双臂抱在胸前,迷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我。

  “你的气色不坏呀,切斯特先生,伦敦的坏天气竟然对你的健康丝毫无损,这真是个奇迹,或许,坏天气办不到的将由无聊的法庭听证会办到。”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尊敬的殿下,请问殿下还是每天早上六点五十三分准时醒来吗?”

  “啊,别提那只该死的公鸡了,它还是天天在我窗口下面啼叫,大概到了坟墓里了才能睡个懒觉。“

  这里我有必要提示一下,兰开斯特是英国最有名望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与王室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十五世纪著名的玫瑰战争就是在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之间展开的。

  同时,兰开斯特家族又是最保守的贵族之一,至今还保留着很多中世纪的习俗,比如,每天日出时分,必有一位风笛手在主人卧室的窗下吹奏风笛。

  “那么如果下雨怎么办?”我曾经问过类似愚蠢的问题。

  “如果天气不好,时间就会固定在六点五十三分。”

  这就是那个关于六点五十三分的典故。

  兰开斯特公爵和我的友谊开始于伊顿公学,后来我们又同时进了剑桥,我主修法律,而他则学习历史------我总是怀疑儿童时期的睡眠不足会导致一个人头脑,特别是逻辑思维方面的混乱,最好的例子莫过于这位殿下了。

  他的逻辑学总是不及格,最后还是看在他的父亲,老兰开斯特公爵的面子上,教逻辑学的辛普森教授亲自为他补课才算勉强及格的,另外他的好几篇论文也是在我的帮助下才完成的。

  “我最近买了几台抽水机,正打算把庄园东北面的沼泽里的水抽干,然后翻种葡萄——我已经跟法国香滨省的一位葡萄园主签了合同,将从他那里买葡萄秧苗,技师我也请好了,下次你再来,就能喝上家酿的香滨酒了。”

  “哪块沼泽?——难道就是令尊大人最喜爱的那块专门用来猎野鸭的沼泽地吗?”

  “是的,你知道我从小就讨厌在泥泞里步行,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讨厌的事啦。”

  “可是,尊敬的殿下好象没有考虑到纬度和光照时间对葡萄产量和质量的影响。”

  “恰恰相反,我完全考虑到了这些因素,打算建起一座宏伟的玻璃暖房来培育我的葡萄们——其他事情就全交给我的园艺技师去干吧。”

  “您有没有想过,这样酿造出来的香滨有可能比从法国购买还要贵?”

  “呃--------这个嘛,可以交给我的财务总监去最后核算,我只要能喝到自己酿造的香滨就可以了。”

  “可是,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公爵见我默不作声,就接下去继续说,同时扭过头来,一脸真诚,“我养着这帮人,却没事让他们做,难道就让他们每天在这里晒太阳,打发日子?——你知道我最讨厌无所事事的人了。”

  “当然,不久的将来你就会让你的人忙得团团转,然后香滨省的葡萄园主,你的佃农,雇来的园艺师,生产玻璃暖房的厂商,甚至你的财务总监都会同声赞美你的慷慨和仁慈,感谢你为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的福利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公爵那蓝灰色的眼睛略微暗了一下,很快地脸上就露出一丝冷笑:

  “切斯特,对待老朋友不要这样刻薄么,如果那是你的辩护风格的话,”他走到书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

  “还是留着出庭的时候用吧,现在,”他又倒了一杯递给我:
  “让我们为健康和友谊干杯!”

[注释]
关于玫瑰战争:http://baike.baidu.com/view/7503.htm

关于布伦亨宫:http://www.blenheimpalace.com/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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